从落千枝的言语中,莫晴空感受到了他所受的委屈,于是轻轻怀抱住他的腰,脸上有妆不能蹭,便将下巴抵在他的胸前,轻声细语说道:“今后再有难听的话,我站在前面,保护你。”
“就你这小身板,挡得住什么?还是躲我后面,让我保护你吧。”落千枝低下头,二人鼻尖相触,差点就吻上了。
落千枝笑着牵起莫晴空的手,“嗯,好。”
二人坚持到了中午,便打道回府了,卸下一身华服,二人躺在各自的**喘着气,莫晴空已经开始受到扩列好友的返图,仅是返图都能凑套正片了。
落千枝将不穿的【凤凰典】拿回了家,清洗保养后挂回展柜,下午才回来。
回来时莫晴空正摆弄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花箱,是网友送的伴手礼,不是花盆,是花箱,公共绿化场所常见的矩形花箱缩小形,拼装产品,不好看不说,还不实用,因为是拼装的嘛,漏水漏泥,又无配套底盘,不适合放家里,就图个好寓意,它还有个名字,叫聚宝盆。
“你说这个聚宝盆种点什么好呢?”
“聚宝盆是行业黑话。”落千枝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吓了莫晴空一跳。
“黑话?什么意思?”莫晴空赶紧小花箱放下,仿佛就是个碰不得的不法产品。
“字面上的意思,这就是个废物,种花不蓄水,摆放不美观,上供烧香都不用它,它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占空间。”
落千枝进门换鞋,还没坐下呢,莫晴空告诉他,自己约了网友晚上吃饭,问他去不去。早晨因为身穿凰录,不太方便,除了手机就没带别的东西,网友面基给她带了伴手礼,她没有还礼,就觉得挺不好意思,于是想请对方吃个饭。
姐姐是莫晴空在网友面前自傲的资本,落千枝当然要给她撑场面,给她赚足面子。
为啥年轻人都爱去外地发展,因为本地全是社死黑历史,十步一熟人,百步一亲戚,虽然落千枝不惧偏见,但却怕被熟人认出后莫晴空在网友面前下不来台;吃饭要比去漫展难,没有奇妆与异服,更容易被人认出来。
谁说不去漫展就没有奇妆与异服了?落千枝又回了趟老家,拿来一条黑色哥特风连体长裙,日常系并不夸张,裙子带着颈饰腕饰还有腿饰,可以很好掩盖假体痕迹,与之配套的鞋子是双高跟鞋,搁家里吃灰呢,落千枝穿运动鞋,又让莫晴空帮忙化了个日常偏黑暗系的妆容。嗯,完美,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莫晴空看着身穿长裙、露着沟的落千枝,“这裙子……你的?”【凤凰典】是收藏的,这条裙子可没有收藏价值。
“对,我的。”落千枝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定找不出破绽,“会伪音不女装,白瞎这一技能。”
莫晴空愣在当场,本以为让落千枝女装陪自己去漫展有些为难,没想到对方竟是女装大佬,这种宝藏男孩居然被自己遇到,不将其死死抓在手里,就太对不起老天安排的这次邂逅了。
回想起落小溪说落千枝喜欢汉服跟JK,莫晴空现在才明白过来那是什么意思,不禁疯狂脑补起来。
穿戴整齐后莫晴空领着落千枝前去餐厅,到达餐厅落千枝就去到角落不动了,少走动,以免露出马脚。不久后网友来赴约,落千枝继续保持高冷的人设,少说话,多吃菜,即便对面一个劲儿夸姐姐漂亮,落千枝也只是微笑着回一句天生丽质。
对面的网友虽然是女的,但喜好也是女的,她们直勾勾等着落千枝的胸;因为大家“都是”女生,话题也就更开放一些,听得落千枝老脸一红,更有私密话题少儿不宜,未经人事的莫晴空红着脸,暗自称奇。
她们对上午投票的事耿耿于怀,她们不喜欢落千枝的人,指不含肉体的灵魂;她们又喜欢落千枝的人,指不含灵魂的肉体。她们问落千枝为什么要投反对票,原因太长,落千枝懒得说,让莫晴空代为转述。
莫晴空说了个七七八八,总之意思传达到了,她挽住落千枝的胳膊,并当众在落千枝的脸上亲了一下,告诉众人,同性恋想要活在阳光下,只有走出阴影,正视偏见,而不是抱怨太阳不够大,你们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们只能改变自己,改变自己内心的强大程度。
这些网友的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才二十,还小,还都是学生,她们在做的事,更多是追随一种潮流,受到各类影视或文学作品的影响,羡慕作品中同性之间的唯美感情,从而去追寻。或许等长大些就好了。
饭局结束后,落千枝跟莫晴空散步回家,这是二人第一次压马路,之前天气太热,晚上根本不想出门,以后就凉快了,没事晚上出来走走,与喜欢的人一起,真的很不错。
路上莫晴空看到绿化带里有一个大花箱,种着的花已经枯萎,她忍不住问落千枝,聚宝盆究竟是什么意思,是里面枯萎泛黄的花草像金子一样吗?落千枝二话不说,提起裙子就进了绿化带,朝着花箱就是一脚。
这大长腿,色气!
一声巨响后,莫晴空赶忙拉着落千枝跑开,生怕被人看到。
“你干吗呀?干吗要去踢它呀?”
落千枝解释道:“它属于园林绿化,却能开建筑工程的发票,因为税低,又不像房屋桥梁或公路,不能有丁点安全隐患,它就蹲在不能进的绿化带里,我过去踹它崴了脚,是我的不对,车去撞它,就更不对了。所以,它没有安全隐患,它在生产过程中,成本可以一减再减,一百五十万的项目,交易额或许只有二十万。”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亲手拟的阴阳合同,阳合同一百五十万,阴合同将除去税款与交易额的所剩金额,全部返还甲方。所以它有着聚宝盆的名字,这是行业内幕,属于行业黑话,我再悄悄告诉你,一百五十万的项目是竞标来的,而中标原因,就是聚宝盆,懂的人,都懂。”落千枝一指路边造型各异的金属花架,又一指马路中央代替隔离护栏的花箱,“这些都是。”
“我当年可不止去过传销,我为了找灵感,做过很多事,挖过诸多行业内幕与潜规则。令我最难忘的是,有些人就知道画饼讲鸡汤,殊不知他们的鸡汤都是我喝完尿出来发酵过的,他们讲着鸡汤,我在笑,他们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我在笑什么,自以为我是为受到启发而醒悟感到高兴,实际上我是在笑他们的话,也就是笑话。”小老板们笑落千枝太年轻,落千枝则笑他们不惑的年纪却做着幼稚的事。
你永远不知道你身边的打工人,是真的打工人,还是同行派来的卧底,又或者是闲得难受来挖你黑料的。
二人手牵着手走来路灯下,影子如表盘上的针,一圈又一圈。
“对了!你穿着上下一体的假体,怎么上厕所?”
“你没看我都没怎么喝水吗?快些走,要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