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你在我身边。
他似乎重读了“我”这个字。
云荔望进他的双眼。
这世上,也只有他敢说这样的话。
事实可能真的如此。
天下赞颂云崇岭三朝宰相,却鲜少有人提裴仰羡两朝摄政王的功绩。
或许因为他得到权力后逐渐架空皇权,可他除了玩弄皇权外,没做什么对不起百姓的事。
就连有一年天灾不断,百姓受难,开国库赈灾的决策,都是他不顾反对硬下的圣旨。
治国之道,他未必真的比云崇岭这个老臣差。
加上他曾经高强的武功,云荔在他身边也不该慌乱。
——没有比裴仰羡身边更安全的地方。
但问题在于,这似乎永远是个悬而未决的事。
为了留在他身边,云荔要付出什么呢?
云荔用勺子喝了两口汤,急着开口,反而被呛到。
裴仰羡递去一张帕子,看她的目光有几分关切。
“。。。。。。”
等顺上一口气,云荔才再度开口。
“那现在的情况,镇北军岂不是要一路退到胡杨关以内了?”
她难以预计匈奴之后的进攻路径,但总觉得他们难以这件事上置身事外。
胡杨关的位置几乎在凝州正中间,若想要首捣盛京,还得过阴水关。占青州、破紫门关,最后与皇城中强劲的御林军交锋方可得手。
阴水关不比胡杨关险峻,大军却需要跋山涉水。
这对兵马的体力和粮草运送有极高要求。
匈奴连日攻城,人困马乏,稍有失误,反而会落于下风。
相较之下,与凝州毗邻的安阳才是更好的选择。
“若是匈奴强攻下安阳,那匈奴便能足足占下盛国三有一的疆域,几乎能收拢盛国北面的所有土地。如果匈奴人明白到这一点,最先陷入危机的恐怕不是顺帝,而是殿下。”
裴仰羡听完久久没出声。
云荔以为自己对他决策干涉太过,惹得他不快了。
心里措辞怎么解释,就听他说:“我一首以为云崇岭教出来的后辈都只会是目光狭隘短浅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