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看着沈星辞走进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沈星辞拄着拐杖往里面走着,这里自从他母亲死后,就再也没有进来过。
书房宽敞,灰色调的大理石地砖,皮质沙发。
有一整面的墙打成了嵌入式的书柜,宽大的办公桌对着整面落地窗。
正中的墙上,只挂了一幅当代水墨,画的是嶙峋的山石。
邵正华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看见沈星辞进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没有废话,没有叙旧,没有父亲对儿子的关切,只有冷冷的质询。
“考虑得怎么样了?”
“瑞士学院的推荐信和手续己经备齐,这是一份知情同意书,签了它,下周你就可以动身,开始新的生活。”
邵正华开门见山,指尖点了点面前那份文件,眼神没有一丝感情。
沈星辞立在桌前,扫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动。
“新生活?”他声音充满了不屑,眼神挑衅的看着邵正华,“还是流放?”
邵正华取下手腕处的珠串,在手中着。
听到沈星辞的话,温和的脸色淡去几分,“星辞,不要说这种孩子气的话。离开这里,对你,对大家都好。”
“对大家都好?”沈星辞向前挪了一步,拐杖点在厚地毯上,发出闷响,“是对你好吧?我走了,就不再碍你的眼了。邵弘杰继承家业时,也少了些不必要的障碍。”
“障碍”二字,他咬得极重。
邵正华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走近。
“我为你规划前程,怎么成流放了。沈星辞,你的教养呢?你母亲若在世,看到你这副样子,不知作何感想?”
“别提我母亲!”
沈星辞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像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从他嘴里冒出母亲的名字,都是一种玷污。
“你也配!邵正华,你一个靠着吃绝户起家的恶毒之人,现在装的像个好人一样。怎么,连最后一点可能碍事的人,也要清理到视线之外。你是不是连我出国后的“意外”,都提前规划好了?”
这句话,精准地捅破了最后那层遮羞布。
邵正华的呼吸有刹那的凝滞,镜片后的瞳孔射出阴狠的光芒。
他最讨厌听别人说他是靠沈家起势的。
邵正华望着沈星辞,那一张神似沈慧的脸,连那尖锐的指责语气,都像极了当年的沈慧。
“闭嘴。”邵正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