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府闹鬼的事,像插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周玉被吓得失魂落魄,整日将自己锁在屋里,不敢见光。
承恩侯请遍了城里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只能断定是惊惧过度,心病难医。
周老夫人看着日渐消瘦、形如疯癫的儿子,心如刀绞。
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开始相信那些关于“冤魂索命”的传言。
在求医无门的情况下,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鬼神之说上。
侯府张榜重金,遍请金陵城的高僧道长前来驱邪。
一时间,三山五岳的“高人”们闻风而动,齐聚侯府,都想来分一杯羹。
城西,一座破败的道观里。
一个年轻的道士正对着神像唉声叹气。
他叫清风,是这道观唯一的传人。师父死后,观里香火断绝,他己经穷得快要揭不开锅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短打,看起来像个混混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就是清风道长?”男人上下打量着他。
“正是贫道,不知居士有何指教?”清风有气无力地答道。
男人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扔在功德箱里。
清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居士这是……”
“我家主人想请道长演一出戏。”男人压低了声音,“事成之后,还有九十两。”
一百两!
清风的心脏狂跳起来。这笔钱足够他把道观翻修一新,十年不愁吃穿了。
“什么戏?”他急切地问道。
“一场驱鬼的戏。”男人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清风听完,脸色发白,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可是承恩侯府,要死人的!”
“富贵险中求。”男人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清风的师父生前欠下的赌债,足有五十两。
“你要是不做,这张欠条,明天就会出现在官府的案头。到时候,你这道观怕是也保不住了。”
威逼利诱之下,清风最终还是咬着牙答应了。
第二天,清风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道袍,背着一把木剑,出现在了承恩侯府的门前。
比起那些前呼后拥、仙风道骨的“大师”,他这副寒酸的模样显得格外不起眼。
侯府的管家本想将他赶走,但周老夫人觉得,人不可貌相,说不定真正的有道高人就隐藏在市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