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
赵子看着密函上那三个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的字,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为什么要让一个身在南京的“编外顾问”去调查当朝首辅?
这不合逻辑。
“陆大人,你确定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赵子将密函推了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张首辅远在京城,权倾朝野,我一个秦淮河的歌姬如何能接近他?又凭什么去调查他?”
“赵姑娘,你先别急。”陆炳压低了声音,神情无比严肃,
“这不是玩笑,这是指挥使大人下的死命令。而且,我们得到的密报,张居正……很快就会来南京。”
“来南京?”赵子心中一动。
他想起来了,根据历史记载,张居正在推行“一条鞭法”和清丈田亩的改革初期,确实曾以“巡视”的名义到过江南一带。
南京作为留都是必经之地。
“为什么是他?”赵子还是不解,“锦衣卫耳目遍布天下,为何要用我这个外人去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
陆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因为,这个任务我们自己人办不了。”他叹了口气,道出了实情。
“张首辅为人极其谨慎,滴水不漏。他身边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我们的人根本无法近身。而且,指挥使大人怀疑,我们锦衣卫内部有张居正的眼线。”
“所以,他需要一个全新的,干净的,不在任何人预料之中的棋子。”
“而你,赵姑娘就是最好的人选。”
赵子明白了。
说白了,他就是被当成了一次性的“秘密武器”。
成功了,锦衣卫大功一件。
失败了,他赵拂衣人头落地,也和锦衣卫扯不上半点关系。
对于锦衣卫来说,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指挥使大人凭什么认为,我就能办成?”赵子冷笑道。
“凭你扳倒了王栋和周玉。”陆炳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的手段己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指挥使大人说,你这种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还说,只要你能办成此事,条件随你开。”陆炳加重了语气,“黄金万两,加官进爵,甚至……给你一个正式的锦衣卫千户之职都不是问题。”
这确实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动心的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