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身上那件东西……交出来吧。”
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白色面具下的双眼,透出赤裸裸的贪婪。他显然不认为林霄还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那语气,如同在命令一个仆人,交出本就属于他的财物。
林霄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座巨大的“囚”字邪阵,看着阵中被黑色锁链死死缠绕,发出痛苦悲鸣的墨麒麟。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眸,正一点点被黑气重新侵染,绝望的求救信号,如尖针般刺入他的识海。
他体内的乾坤脉,因为强行施展“解”字而近乎干涸,经脉中还残留着“灭”字气反噬的刺痛。
确实,山穷水尽。
“冥顽不灵。”见林霄不语,黑袍人冷哼一声,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抬起手,一缕比之前更加凝练的“灭”字气,在他指尖汇聚,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黑色毒蛇。
“既然你不肯给,那我就亲自动手,从你的尸体上拿!”
另一边,玄烈被那黑袍人随手布下的“挡”字气劲纠缠,每一次势大力沉的攻击,都如同打在了一团滑不受力的油脂上,让他憋屈得几欲吐血。而石磊和阿木他们,面对另外两名黑袍人阴狠毒辣的字术,更是险象环生,只能勉力自保。
整个静谧之谷,彻底落入了灭字门的掌控之中。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豹族修士的心。
林霄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可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平静。
他想起了在凡界,在青云测字铺的阁楼里,第一次触摸到这块泛黄残卷时的情景。那微光,一闪而逝。
他想起了刚才,墨麒麟的致命一击,那股反噬而来的“灭”字气,是如何在这道微光面前,如顽童见严父般,瞬间蜷缩,瑟瑟发抖。
这块残卷,不只是功法,不只是记录。
它本身,就是一种“规则”。
一种凌驾于“灭”字,甚至凌驾于他所理解的一切字术之上的,更高层次的规则。
他不懂这种规则。
但他,或许可以……借用它。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划破了林霄脑中所有的混乱与虚弱。
净化不行,解构也已力竭。
那么,面对入侵家园的强盗,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
是……御敌于外。
林-霄深吸一口气,胸口因伤势而传来一阵剧痛。他没有再去看那嚣张的黑袍人,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不是对着敌人,而是……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个地方,正静静地躺着那块《字经》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