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路者号驶入宇宙最古老的伤痕——熵潮归墟裂隙·原初之渊,遭遇远超预想的熵寂母体。
白金归弦印记在法则乱流中濒临碎裂,摇篮星环护盾被无声剥蚀。
大耳朵捕捉到熵寂核心深处微弱的“初始摇篮回响”,元以箜篌《归墟溯源谣》共鸣唤醒亘古记忆。
于斗以归弦印记为针、双文明灵思为线,织补原初法则裂痕。
翠玉之心与摇篮源核共振,将熵寂母体转化为“归墟协律摇篮·时尘沙漏”。
新生沙漏逆转熵流,修复归墟裂隙,星图点亮终极坐标——“创世心弦·万物原点”。
“探路者号”舰体铭刻着白金与暗金交织的法则光弦航迹,宛如一道承载着双文明精魂与归源宏愿的利箭,毅然决然地刺入了星图上那令人心悸的终极坐标——熵潮归墟裂隙·原初之渊。
舰桥内,凝重的寂静几乎化为实体。西元能量场——翠玉之心温润的绿芒、谐律熵芯流转的金辉、心织星核深邃的蓝光、原初记忆棱镜剔透的七彩——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共振搏动,光流在舱壁与仪器表面流淌,竭力对抗着舷窗外那无法言喻的终极虚无。
这里没有星辰的尸骸,没有寂光的余烬,甚至没有“锈蚀”那种具象的侵蚀感。
原初之渊,是“存在”概念诞生前的绝对背景,是创世伟力也未能彻底抚平的宇宙胎记,此刻却因某种根源性的失衡而裂开了一道狰狞的伤痕。
无形的熵潮,并非狂暴的激流,而是无声无息的“消解”。它超越物理,首抵法则的基石。摇篮星环那曾抵御星旋、抚平锈蚀、重构逻辑的强大场域,此刻正被这无声的消解之力一层层、一片片地“剥蚀”,护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稀薄,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嗡鸣,如同巨兽垂死的哀叹。
更令人心悬的是舰长于斗掌心那枚刚刚获得织造权柄的白金归弦印记。它曾是指引方向、锚定逻辑、编织秩序的至高凭证。此刻,它却在无形的法则乱流中剧烈震颤,白金光芒明灭不定,细密得如同蛛网的裂痕在其表面浮现、蔓延,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舰体深处传来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它像一颗即将在风暴中碎裂的星辰核心,维系着全舰最后的希望与逻辑自洽。
“摇篮星环护盾衰减率……每秒7。3%!无法逆转!”俊平的嗓音在压抑的警报背景音中绷紧如钢丝,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数据流在他面前的屏幕上疯狂跳动、紊乱,“谐律熵芯超频运转,能量输出被……被‘虚无’吞噬!物理常数在局部区域……逻辑崩溃!”他猛地抬头看向于斗,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撼与一丝惊悸,“舰长,这是……法则层面的‘归零’!摇篮协律模型……正在失效!”
“对抗无效!所有能量输出都在加速我们的消融!”歪奇冰冷机械音的语速也罕见地急促,核心处理器闪烁着危险的红色警示,“侦测到‘熵寂母体’核心反应,能级……无法估算!它……它就是这伤痕本身,是创世之初残留的、拒绝被‘编织’的‘无’!”超级AI的逻辑核心似乎也在这终极的虚无面前感到了困惑与震颤。
绝望如同归墟本身的寒气,开始悄然渗入舰桥。这超越了锈蚀的腐朽、星旋的枯竭、记忆剥离的恐惧,这是对“存在”本身的终极否定。元怀抱的箜篌,琴弦在无形的压力下自行发出哀鸣般的微颤,她纤细的手指悬在弦上,脸色苍白如纸,往日抚慰星辰的旋律似乎被冻结在指尖。大耳朵紧闭着双眼,巨大的耳廓高频震颤,全身心沉入感知的深渊,在舰体结构痛苦的呻吟和法则护盾碎裂的悲鸣中,他如同在无边无际的死亡沙漠里,用灵魂的触须搜寻着那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一滴水。
突然,大耳朵紧闭的眼睑下,眼球剧烈地转动起来。他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混合着狂喜与痛苦的抽气声。“不……不是完全的‘无’!”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微弱的星火在燃烧,“核心……在那‘熵寂母体’的最深处……我感知到了……一丝……一丝‘回响’!微弱得就像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呼吸……古老……疲惫……但……是‘摇篮’的回响!它渴望……不是吞噬,是……是‘被完成’!是初始摇篮未曾圆满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