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了,大哥,我们要抓紧,一旦运走……”
“二弟,去多少人合适?”
“加我二十个弟兄足以够用。”
“我也去。”徐德成说,一想去抢日本人,他就兴奋不已。上山为匪以来,踢坷垃打响窑数十次,哪次都没有像这次让他跃跃欲试。
“大哥,”草头子劝阻说,“七八十人在家,我俩不留下一人照眼不成,我去就行了。”
徐德成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什么说:“你是考虑此次行动危险性很大,担心我……越是这样我越该去。”
“大哥,还是我去!”草头子最后说服了大当家的留下守天窑子(山寨)。
那夜月亮情绪低落,灰暗暗的一张脸,大地漆黑一片。草头子策马在先,二十匹快马奔驰向前。
远处有灯光闪烁,可闻蒸汽机火车的轰鸣声。前面探路的胡子停下来,待后面的人走近。
“二爷,举嘴子他们的大车已经进到民用货场里。”顶浪子报告情况。
“弟兄们,已经接近货场,把高脚子(马)拴在树上,我们步行过去。”草头子发出命令。
胡子们钻进一片树林子中。
火车站货场的铁大门紧闭,周遭静悄悄,碉堡站岗的一个日军士兵来回走动。
草头子带胡子移近货场门口,命顶浪子向碉堡摸去,他迅捷来到碉下,故意弄出一声响动。站岗的日军探头朝下望,胡子飞刀刺中他,尸体大头瓦(栽)下来。
顶浪子甩抓钩,攀向碉堡。很快,货场铁门从里向外打开,草头子率人立即冲进去。哐啷!铁大门从外面猛然关上。
“不好。”草头子说道。
探照灯骤然大开,照亮整个货场。制高点处,日军、警察的一挺挺机枪对准胡子。头缠着绷带的角山荣向站在身边冯八矬子交待什么。
“你们已成瓮中之鳖,插翅难逃,是乖乖放下武器,还是反抗,你们立马做出回答。”冯八矬子叉着腰,狐假虎威道。
“二爷,咋办?”顶浪子问草头子。
“我们在他们的射程之中,同他们打,咱们吃亏。”草头子看明不利处境道,“响马壳(包围),和他们打,溜子海(风险大)。”
“咋办?”顶浪子问。
“看风(观形势)。”草头子镇静下来。
“我拍五声巴掌,最后一声就开枪。”冯八矬子紧逼道。
啪!啪!啪!——
形势所迫,草头子决定投降,带头扔下手枪,众胡子纷纷交了枪。日军、警察从各个角落冲出,捆住胡子。
胡子被押回宪兵队部,躲在仓库外的举嘴子,连夜跑回老爷岭报信。
“大爷,二爷他们……”
“落入陷阱?”徐德成一愣,弟兄们中了埋伏。一枪没响,他们捆了二弟他们。他沉思片刻问:“一枪没响?”
“是啊……”举嘴子道,“鬼子、警察押着二爷他们去了镇里。”
“你下去吧!”徐德成挥下手,举嘴子离开,他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大哥,”大德字进来,心急火燎道,“我们得想办法救二爷呀!”
“咋个救法?情况不明……”徐德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