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危险的凶器
一
小秃命案和打鱼人周发命案,两案虽然未并案,但却一并指挥,刑警支队长戴涛将人员分两部分,一部分按既定方案继续侦办小秃命案,另一组侦办周发命案。
打鱼人命案由罗红泥和朱大兵负责,他们又分几组,主要的是罗红泥带丁小益去河边周发命案现场寻找物证,朱大兵带小韩去接触周发的家人,还有一组到制绳厂……“罗队,我俩又来河边。”行驶的车上,丁小益说。
“感慨?”
“罗队你说,这河怎么啦,老出命案。”她抱怨道。
是啊,小秃死在河边,调查他的时候,打鱼人又死在河边,两起命案的现场相距很近。更令人惊奇的是,杀人使用同一种凶器——绳子,大概生活中人人都可能接触到绳子,谁会拿它当危险的凶器?恐怖绳子的人,除非被蛇咬过。恰恰是极普通的绳子结果了两条人命,不,加上三年前线人杨树林被害,是三条人命。绳子制造了杀人大案!
丁小益说:“他们都死得不明不白。”
罗红泥同意搭档的说法。
女刑警说的不明不白,指近期两起命案的杀人动机没有取得一致的看法,有人认为小秃的死是因为他做线人,遭毒贩暗杀;有人认为另有原因。打鱼人周发被杀,分歧焦点是周发究竟因为要向警方讲什么而遭灭口,还是死于其他原因?
大家意见不一,侦查还要进行。拉大网找线索,再度到河边来,也是拉大网内容。
“小秃的死因我说不清楚,周发之死,一定与他要见我们有关。”丁小益说。
搭档罗红泥也这样认为,他有意让她说说想法:他问:“根据是什么呢?”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啊,我们要见他,在见到他之前被杀了。”丁小益说。
“即使你的假设成立,可是杀他的人怎么知道我们要见他?”
丁小益陷入沉思状,她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想明白。推测几种情况,周发不慎或无意说出要在河边见警察,她认为这是较为合理的一种可能。她说:
“自己泄露的可能性大。”
“我们就当他自己泄露的消息,”罗红泥接着提出疑问,“杀他的是什么人呢?”
杀小秃的人,丁小益说打鱼人在河边意外见到杀小秃的凶手,那个凶手始终盯着他,包括跟我们交谈,当得知他第二天上午还要在河边见警察,就动手杀了他。
作为一种推理,应该说合乎逻辑。但是,推理与事实真相究竟有多远?罗红泥认为不是零距离。这里有很多讲不通的地方,例如,打鱼人那天下午从河边分手回到家里,他的家人证明周发没有出去过,也没接触外人,他向谁泄露呢?
“也是。”
“小益,你认为凶手是什么人?”
丁小益往小秃命案上联系,推定是打鱼人看见了杀手而遭灭口,她认为小秃之死与毒贩报复有关。她说:
“贩毒团伙。”
假如两起命案都跟贩毒的人有关,这个团伙相当厉害,他们的信息灵通惊人,第一时间知晓打鱼人跟警察会面,时间、地点、内容,不然怎会陡下重手。
他们的谈话到河边中断,车无法再向前开停下来,罗红泥说:“开车到河边来,车只能停在这儿。”
“烂泥塘……”
“我是说,杀手假若驾车来,应该停在这一带。”罗红泥说,“小益,我们先不到河边,找找轮胎痕迹。”
“找找!”
靠近水源的缘故,野草分外繁茂,颜色也特别鲜艳。车子碾过,倒伏的植物很快站起来。刑警相信准有碾折的草,和轮胎印迹。
“干硬的碱土。”丁小益脚踩石板一样硬的草地,说,“留下车胎印几乎不可能。”
罗红泥有信心找到,如果有的话。水分充足的蒿草易被轧断,车轱辘滚过的痕迹还是可以找到的。
“鱼!”丁小益惊呼道。
鱼,什么鱼?罗红泥以为开玩笑。她在河边最易开这种玩笑。
“罗队,你看是什么鱼,脑袋大身子小。”
罗红泥信了,走过去,问:“鱼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