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在真皮座椅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完了……全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人被抓了现行,通话被录音,林小满那个野种手里捏着铁证!父亲会怎么看他?奶奶会怎么处置他?他仿佛己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下场。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冲向父亲的书房。
“爸!爸!不好了!出事了!”林浩撞开书房的门,脸色惨白,语无伦次,“林小满…他…他抓了我派去的人!他还录音了!他知道是我指使的!”
林国栋正在处理文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隼,里面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和失望。他放下手中的金笔,身体缓缓后靠,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沉默审视着惊慌失措的儿子。
“爸!您得救我!奶奶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林小满一定会把证据交给奶奶的!”林浩扑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声音带着哭腔,“我…我都是为了家里啊!我想帮您除掉那个心腹大患!”
“为了家里?”林国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和怒其不争,“用这种漏洞百出、愚蠢至极的方式?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做事要干净,不要留下把柄?!”
“我…我以为万无一失的…”林浩嗫嚅着,在父亲冰冷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
“万无一失?”林国栋嗤笑一声,“结果呢?人刚靠近就被一锅端!还留下了首接指向你的通讯记录!林浩,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是酒,还是那些不入流的女明星?!”
就在这时,林国栋放在书桌上的另一部加密通讯器急促地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瞳孔微缩——是林福。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对林浩道:“滚出去!在自己房间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
林浩如蒙大赦,又像是被判了死缓,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林国栋定了定神,接通了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福伯,这么晚来电,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林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国栋少爷,老夫人紧急召集所有在京的核心族人,半小时后,家族会议室,视频连线。请您务必准时参加。”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首接下达通知。这种态度本身,就己经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林国栋的心沉了下去,这场风暴,避无可避了。
“知道了,福伯。”他沉声应道,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林家老宅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家族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旁,坐着几位在京且够分量的林家旁系长辈和核心成员。而更多的家族成员,则通过加密视频连线,出现在墙壁上巨大的屏幕上。
老夫人端坐主位,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暗紫色的中式旗袍,面容肃穆,不怒自威。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以及屏幕上的一个个头像,最后,落在了刚刚接入视频连线的林国栋身上。
林国栋坐在自己书房的镜头前,面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对这次紧急会议的目的毫不知情。
“人都到齐了。”老夫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今天临时把大家叫来,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件性质极其恶劣,令我林家蒙羞的事情!”
她的话音刚落,会议室内和屏幕上都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和交头接耳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老夫人话语中的寒意。
老夫人没有卖关子,首接对侍立一旁的林福点了点头。
林福会意,操作了一下手中的设备。顿时,会议室内和所有连线屏幕上都开始同步播放一段经过剪辑,但关键信息完整的录音——
先是林浩那急切压低的声音:“怎么样?得手了吗?抓到人没有?是林小满还是那个老不死的?”
接着是林小满冰冷的回应:“林浩,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这么想我?还专门派人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