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看着萧剑那双燃烧着烈焰、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
看着他手里那个如同死狗般狼狈的永琪,听着他字字泣血般的控诉。。。。。。
一瞬间,所有关于萧剑为何不去见小燕子、为何首奔荣亲王王府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萧剑是来算账的。
为了他那受尽委屈的妹妹,来向这个罪魁祸首,讨一个说法。
庭院中,死寂一片。
只有萧剑粗重的喘息,永琪挣扎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地上侍卫们低低的呻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尘土、愤怒,和令人窒息的压抑。
尔泰心神剧震之后,是瞬间涌上的冰寒与清明。
萧剑的愤怒,他懂。
那是一个兄长看到妹妹被辜负后的心疼与震怒,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讨回公道的决绝。
用最不计后果,最暴烈的方式。
但萧剑此刻的模样。。。。。。太狼狈了。
破烂的衣衫,污秽的面容,深陷的眼窝,颤抖的手臂,还有那嘶哑得不像话的声音。
无不昭示着他己是强弩之末,全凭一口气、一股恨意撑着。
反观永琪,虽然同样狼狈,衣冠不整,面色惨白。
可他那双阴毒的眼睛深处,除了屈辱,似乎还藏着极其隐晦的笑意。。。。。。
尔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扫过永琪的脸。
除了被勒出的青紫和挣扎时的擦伤。
永琪的左脸颊上,靠近颧骨的位置,有一道新鲜的、不算太深、却颇为醒目的血口子。
正缓缓渗出血珠,沾染了他惨白的皮肤。
那伤口边缘整齐,不像是摔倒或挣扎时被粗糙地面划伤,反倒像是。。。。。。
被某种锋利细小的东西,比如指甲,或者。。。。。。刻意用某种边缘锐利的小物件,在极近的距离下,快速划过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尔泰脑海!
永琪是故意的。
他在故意示弱,甚至。。。。。。可能在故意激怒萧剑,至少是在故意“受伤”。
以萧剑现在这副气力将尽、全靠怒气支撑的状态。
对付内务府那些没怎么受过训练的草包还行,可。。。。。。
以永琪的身手,即使不敌全盛时候的萧剑,也不该如此毫无还手之力,被像拎小鸡一样提着。。。。。。
【他不想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