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寄言下意识想要反驳,又意识到现在的年龄以及这里的法律,到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一旁货真价实的小朋友欢欣雀跃地去了,她充满好奇,满怀憧憬地走到花厅。
“这里是以后工作的地方吗?”西尔莎吃着点心满意问道。
显然不是。
接待他们的女士在陈寄言之前回答她。
“这里是我们稍微休息一下的地方。”
领导们办公室视野好,有的还附带露台,他们这些普通职员要放松谈天,只好利用廊桥的免费桌椅。
雨水打在透明屏障,没有留下水渍,一圈圈荡漾开,像花瓣一样。
“真的好漂亮。”果然她早就应该来的。
她又回头问陈寄言:“你不是生活在这里吗,怎么比我还陌生?”
虽然待过一阵子,可他对酊枢的态度跟游今洄一样,一个冷冰冰的天气不好的办公场所。
高层的部长们还有议员显然也这么想,总是迫不及待下班要回蔓都社交休闲。
这些隐蔽的角落,像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默默亮着,普通职员的一丝慰藉。
如果他第一次来被这样对待,一定也会跟大部分主城的人一样,留下一个非常好的初印象,并且开始对未来的生活抱有期待。
可惜,他是跟着游今洄进来的,紧接着就是做不完的测试,开不完的会议。
更可惜的是,他从前工作的地方,虽然问题频出,也比这里有温度得多。
“你们谁是陈寄言?”
“我在,有什么事吗?”他认出游今洄的秘书简小姐,起身回话。
“请跟我来,他在上面等你很久了。”
现在明明是下午茶时间,黑心领导。
“你也辛苦了。”大好时光不能跟同事一起吐槽摸鱼,被上司派到这里来传话,想想心情就不怎么美妙。
她点头称是应该的,又强调游今洄真的等他很久。
陈寄言不大情缘放下热红茶上了电梯,西尔莎则由秘书简带走。
不是说在上面等他?电梯里这个花枝招展的人是谁?
“第一次出去,”游今洄上下打量着,确认人真的全须全尾回来了,慢悠悠说:“我不放心。”
这幅姿态说不放心,没有一点可信度。
不过这种过分郑重的打扮,倒是跟流光溢彩的背景相得益彰。
今天难道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之前他去跟议会汇报也没见穿这么正式,甚至换上了胸针。
比上次去蔓都的拍卖会也就少了一条丝巾。
等到了楼层,他阔步走出,迎接他的是十几公分的文件和成堆的会议,而助理小姐百忙之中还要引自己去休息室,陈这才后知后觉,他其实是来接人的。
就像家长不放心小孩第一次去上学那样。
奇怪的是,意识到这一点,他并不感到恼怒,也不觉得好笑,而是有几分微妙的感动。
直到此刻,他后知后觉,这次出行真的结束了。
或许是白噪音,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时隔一周,终于睡了一个不被打断的,中途不会惊醒的安稳觉。
醒来不是在研究所,周围没有五花八门的器材,真是幸运。他推开休息室的门,游今洄正在训话。
从进来酊枢就叽叽咋咋的西尔莎此刻像只鹌鹑,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他正幸灾乐祸,游转头看了他一眼。
“正好,两个一起,打包带走。”
逃不掉的体检。
“为什么他们都穿一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