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船票是我垫付,回去能找你监护人报销吗?”
“还是不了吧,”陈寄言查看自己账户,思考再划走一笔变成负数的可能性有多大。
“行,你每天的补贴扣掉日常消耗大概还剩个位数,这么计算下来,两周就够用了,你记得转我。”
“没事,大家都是从学生穷过来的,成年就好了。”
陈寄言谢谢她的体谅,告别过后独自登船。
第37章天气真好钱几乎没有。
默港是要坐船才能到的地方,远远望去,是个与世隔绝的美丽岛屿。
背后有桥跟陆地连接,陈寄言上次还见过那座桥,据说很久以前是陆地,为了方便人们去瞻仰神的雕像,修建的一条玻璃栈道。
相比酊枢的阴灰色调,这里的天空异常地蓝,跟海交融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陈寄言心里对这里的地形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酊枢被层层包裹,位处核心,蔓都作为主城的后花园,与平民区做过渡衔接,最外面,临着海,默港被海水围绕,天然地跟其他城市分隔开。
极少听人提到的哀什,在最外围。
FS指数的分布却很奇怪,应该说,各地被污染程度简直毫无规律可循。
系统自带的仪表盘乱序,不知道是海风太大,还是磁场的原因,完全识别不了方位。
船正驶向南方,风雨渐歇。
“哪里有不经历风雨的继承人呢,真心疼他,买一份信托基金不就好了。”
执政官正对着下期预算分配烦躁,偏偏有个财政全年赤字的人不长眼要触他霉头。
“让你带的人呢。”西尔莎怎么没烦死他。
被问到这个,司闵很得意,“受打击了,自己要求补课呢。”
“都说了我比较会教孩子,早把小陈放到我这里,什么糟心事都不会有。”
好不容易在执政官面前产生优越感,机会百年难得一样,抓紧显摆,完全不收敛,忘了游今洄很擅长给人找不痛快。
“哀什有消息过来,称他们那里有一批不错的苗子想要送到酊枢,交接的人选还没定。”
谈到哀什,司闵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遮掩过去:
“下月家父忌日,我抽不开身。”
酊枢没有忌日这个东西,蔓都旧规矩多,老一辈的人都对生死有执念,追求仪式感。
不过说到白事都那么春风满面毫不避讳的,司闵也是个人才。
“我是这么回复的,他们说不要接应,自己派人送来。”
算他们识相。
“别灰心,猜猜送人的是谁?”
“总不可能是”
“还真不是。”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心安。
“据说是他很看好的一个部下,半年时间取代了那位旧秘书,在101区很有话语权。”
“长相,似乎不错,爱戴眼镜,而且,”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也是长发。”
“那我可真是,”司部长咬牙切齿,“太期待了。”
“哦,他还特别提到,这位新上任的秘书,将代表哀什,也参加下月的忌日,聊表追思。”
“很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很好,“一番心意,我当然恭候。”
无人在意的角落,对面发来一串意义不明的字符,执政官扳回一城,大发慈悲回了对方一小段晨会的截选。
“还有事,先告辞,”司闵看着大老板总算批了下期自己部门的预算,勉强满意,“不过,你真放心他一个人去那么远?”
“如果我的人连想要去哪里的选择权都没有,”游今洄定好线路,披上外衣就要出门。
“那我这个执政官不如换人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