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可以付出很多东西。”
“道德,尊严,法律,底线,这些都不存在,只有规则,你的监护人在做的事情,我略有耳闻,没有人传播她的事迹,因为很难为大众所接受。”
“至于到底在研究什么,并不公开,你或许了解的比我更多,但这不是桑夏恩的全部,甚至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你所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真相是非常残忍的,在你确认能承受真相之前,我建议你避开他,就像你现在的监护人一样,他很明智,早停止了调查,因为这对他在做的事情毫无意义。而且十多年前,除去少数被提前转运出来的实验体育,无人生还。”
他忽然很想回去,不再面对这一切。
哪怕上班也好,白天跟同事骂领导,晚上无目的地刷手机,第二天又早早起来打卡上班,重复一天。
他能感觉到自己开始慢慢适应这个地方,与周围的格格不入少一些,生活似乎顺利了一些,可为什么总是很害怕。
如果有一天,虽然很有可能没有那一天,他醒过来,或者是死掉,回去自己原来的地方,他还能若无其事,重新开始吗。
灵魂不属于未来,身体不属于过去。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如同潮汐般袭来,又顷刻退去,徒留他在原地。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至少还有……”
至少还有什么呢?
“我讨厌这里。”
压抑许久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迸发,讨厌这里每一立方米的空气,讨厌被抗性划分阶级的人类,讨厌用生命做燃料的机器。
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来面对这一切,他就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不能正常在原来的世界活到老死呢?
他来默港是想要一个解释,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要去哪里,要如何做出选择,现在看来似乎只能在酊枢和默港之间做选择。
好在接下来半天的体力劳动能放空大脑,思考留给晚间的自己。
“既然去哪里都是打工,当然是钱多事少的。”
酊枢周结完胜。
做出选择,不再纠结,陈寄言放任自己昏睡过去。
至于怎么离开封闭的默港回到酊枢去,怎么证明自己没有被csa洗脑,这些复杂的事情明天再说。
“总不可能一醒来睁眼发现酊枢来人抓我吧?”
打消突然冒出的荒诞想法,他翻了个身,彻底失去意识。
“什么意思?”
酊枢另一个跟恒脉面积等大的办公室,序海总部今日值班的一众工作人员在低气压下不敢说话,室内落针可闻。
八百年不会见一次的执政官正站在实验台中心,帽檐压的跟眉毛一样低。
“解释一下,什么叫做,阶段性失灵?”
如果不是申请直达默港的快速通道没有通过,游今洄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再去技术部的一天,平常只有金钱往来关系,有问题烧钱就能结局bug的地方,第一次给出否定的答案。
“就是,可能需要您,自行过去码头,赶明天最早的航班。”
为首的值班人员硬着头皮,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
完了,全完了,为什么今天偏偏是他上班,他的绩效,奖金,还有半年后的晋升……
序海虽然总部位于酊枢,却并不隶属主城,不在议会四部管辖范围内,是类似研究所的私人机构。
“转告你们领导,”游今洄开始查找最早的一班船票,“财管署上期需求验收会议不再推迟,新功能尽快上线,下面的人要用。还有,”
“新的需求排期,具体找我秘书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