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那……现在呢?”
现在,你知道,是为什么了吗?
闻霄雪看他,淡淡笑了下,良久没有说话,只静静看景音,半晌,才说:“可能这是我此生要完成的功课。”
“我曾回过蜀地,去寻与判官法脉相关的传承与资料。”
按照常理说,判官一脉,既有一位祖师爷般的人物,不停在闻家转世,传承功法。
按理说,判官一脉,发展到如今,就算不是个惊世巨族,也该弟子众多,遍布华夏,怎么落得个如此下场?连画像是谁都不知道了。
闻霄雪:“可我发现,与祖师相关的很多资料与文书,都被人为抹去了,一些偏支尚有零星记载的事迹传闻,而本支却消散殆尽。你说这是为什么?”
景音下意识说:“是哦,这是为什么,你说说,就算毁了,也毁得彻底点嘛,还让先生你给找到了。”
忽然,景音脸色变了,想到个可能的猜测:“难道那人是想李代桃僵,与祖师爷争夺祭祀香火?”
这在历史上就很常见了,在不断的传承中,逐渐淡化最初的功勋者的存在痕迹,而捧另一人,如此操作个几代,世间人认为的功勋者,便是后者了。
闻霄雪:“或许是吧。”
景音其实还有不少疑问。
如果真是自己所想模样,对方定然有个极为庞大的信仰圈子,明朝距今可都好几百了。
而且,景音言之凿凿地说:“对方成立数百年,还是地头蛇般的家族,对方怎么能允许它如流水般,就此四散了。”
就算因为各种问题,转世出了岔子,再变成人,踏上修行之路,觉醒前世记忆之时,也该把家族人聚在一起,接着为自己做事吧?
闻霄雪:“哦,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这不是新国家成立了吗?地主阶级和牛鬼蛇神都被清算了,不允许聚集,形成庞大势力。”
景音:“……???”
他狭隘了。
胡耀灵点头:“对的对的,有段时间,还说建国后不许成精,我们也是国家最近改了新规,天上地府也有点变动,这才得以露面的。”
景音:“…………”
好哇你,胡补刀,还敢嘲讽我,当我是先生那般好说话么!
景音捏住了胡耀灵的嘴努子,惭愧万分地从先生房间退出去了。
先生说的果然没错,做人应该简单点。
景音前脚出来,后脚就收到了不少注视目光,尤其是施初见,见到景音眼眶红肿,隐带泪痕,更是惊了:“你在里面做什么了!”
景音将巨大一只的胡耀灵放在沙发上,揉揉眼:“我说是我仰慕先生流下的泪水,你相信吗?”
“滚吧你!我又不是蟒天真。”
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的蟒天真:“?”
妈的,关他什么事?而且什么叫,“我又不是蟒天真”啊?
景音生怕蟒天真等下又变蛇,开始上演狂蟒之灾,忙给蟒天真摁住,说先生让自己看了看先生的运。
“怎么样?”众人一听与闻霄雪有关,也不打架了,齐齐耳朵一竖。
景音挠头:“看不出来什么,只感觉像有桃花,可是桃花从哪来的,并不让我知晓。”
众人:“???”
施初见露出怀疑目光:“你从鲁省回来,不是说从小苏师父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吗?”
景音理直气壮地回:“先不说我根本没到小苏师父的境界,就算我真到了,我既入了世,也要遵循这个世界的法吧,不信你瞧瞧,古往今来那么多得证大道的大师,哪个活过两百岁?有的甚至还要被人抓去蹲大牢,或者被斩首的呢!”
施初见说不过景音,又去拉白终度:“你说话啊!”
谁想到,白终度不仅没帮他,反而坚定站到了景音一侧,还劝施初见:“景音说的是对的。”
这正是佛家所讲的“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人家重病、蹲大牢什么的,某种意义上,都是前世犯下的因,今生再度投胎娑婆,成了人身,自然要用各种方式来偿。
白终度说至兴处,已然拉着施初见的手,要与他讲经了。
景音来后,白终度有人教导了,就将白事班子的活给停了,毕竟当时选择给死人唱经,就是为了积攒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