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锈蚀镇的喧嚣在刺耳的警报和频繁的巡逻中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镇子西侧的货运通道入口,几辆覆盖着厚重防雨布、散发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重型卡车,在铁墓士兵的押送下,缓缓驶入。
胡笙、星织、山猫、夜凰西人,如同壁虎般紧贴在最后一辆卡车的底盘阴影处,随着车辆的颠簸,悄无声息地混入了这座钢铁魔窟。荆英、巴图等人则在外围接应,随时准备制造更大的混乱策应。
卡车底盘离地面很近,散发着灼热和浓重的机油味。胡笙屏住呼吸,全力收敛气息,眉心的虚寂道标传来微弱的冰寒感,提醒着他这片区域弥漫的死亡气息。星织紧挨着他,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形成一层极淡的光晕,隔绝着有害气体,同时安抚着周围金属中微弱的自然灵性,尽可能掩盖行踪。
车队在迷宫般的通道内行驶了约十分钟,最终停在一个有着厚重金属闸门、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的卸货区。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更加刺鼻,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快点!把这批‘素材’送进检疫区!博士等着呢!”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
车厢后挡板被放下,沉重的脚步声和呻吟声传来。胡笙透过底盘缝隙,看到几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铁墓士兵,正粗暴地将一些戴着镣铐、眼神麻木或充满恐惧的囚犯从车上拖下来。这些就是所谓的“实验素材”。
“机会来了。”胡笙对山猫和夜凰使了个眼色。
趁着士兵注意力集中在囚犯身上,西人如同鬼魅般从车底滑出,借助卸货平台杂乱的设备和阴影,迅速潜入旁边一条相对昏暗的、标有“废弃物处理”字样的通风管道入口。
管道内狭窄、油腻,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气味。根据“革新者”提供的地图,这条管道可以绕过最严密的正门检查,通往检疫营的内部区域。
“前方岔路左转,避开主通风扇,下行约五十米,有一个检修口,通往B区监牢外围。”山猫低声道,他在黑暗中视力极佳。
西人小心翼翼地在管道中爬行,动作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胡笙的罗盘微微震动,指针指向下方深处,那里传来混乱而微弱的生命能量波动,其中一股……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阿奕的纯净生命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阿奕在下面!她还活着!”胡笙心中一紧,既有找到目标的激动,更有对她虚弱状态的担忧。
很快,他们找到了那个检修口。夜凰用特制的工具无声地撬开格栅,下方是一条光线昏暗、弥漫着消毒水蒸汽的金属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排排厚重的合金牢门,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空气中回荡着压抑的哭泣、呻吟和偶尔响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分头找!保持通讯静默,有情况用震动信号联络。”胡笙打了个手势。检疫营面积不小,必须尽快确定阿奕的具置。
西人分成两组,胡笙和星织一组,山猫和夜凰一组,沿着走廊两侧快速搜索。
胡笙将精神力集中在罗盘上,感应着阿奕的气息。走廊如同迷宫,不时有巡逻的守卫走过,都被他们提前感知,巧妙地避开。一些牢房里关押着形态各异的囚犯,有的明显发生了可怕的变异,有的则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这里简首是人间地狱。
突然,星织拉了拉胡笙的衣袖,指向斜前方一间牢房的观察窗。胡笙凑近一看,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牢房内,阿奕靠墙坐着,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她原本干净的衣物沾满污迹,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脚上戴着沉重的能量抑制镣铐。但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散发着极其微弱绿光的桃木符——那是胡笙离开桃源前送给她的护身符!
“找到她了!”胡笙强压住冲进去的冲动,仔细观察环境。牢房是标准的合金门,有电子锁和能量栅栏。附近有两个固定岗哨,走廊尽头还有一队巡逻兵。
“守卫很严,硬闯会立刻触发警报。”星织低声道。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骚动和呵斥声。是山猫他们那边!
胡笙脸色一变,打了个手势,和星织迅速向声音来源潜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