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守不住成都,正准备在城破之前……屠光全城,把整个天府之国,变成他的殉葬品!”
李定国的话,让姜瓖心头一震。
大帐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屠光全城。
这西个字背后,是上百万条人命。
“消息属实吗?”姜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这平静之下压着怒火。
“属实。”李定国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张献忠己经开始在城里清查‘反贼’,那些曾和我们有过接触,或者对他有意见的将领,这两天己经不见了十几个。”
“大哥,我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成都就真成了一座鬼城!”李定国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姜瓖没有立刻回答。
姜瓖只是深深的看了李定国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
他站在白帝城的高坡上,看着脚下那两支都打着黑龙旗,但又分属不同建制的军队,久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清晨。
长江之上晨雾弥漫。
白帝城的点将台上,战鼓擂得震天响。
姜瓖的龙骑卫和李定国的南征军,几千名将士,军容整齐,刀枪林立,在台下肃立。两支同根同源的军队,此刻终于站到了一起。
姜瓖一身黑甲,按着剑站在点将台最中央。他身边,是同样披甲的李定国。
“弟兄们!”
姜瓖的声音通过几个铁皮传声筒,清晰的传到了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过去一年,当我们在北边和建奴死战,在中原和流寇周旋时,你们的袍泽,李定国将军,己经带着南征军的弟兄们,孤军深入,为我们在这巴蜀的深山里,硬生生打开了一道缺口!”
他的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坚毅的脸庞。
“他们缺粮,缺衣,缺援军!但他们没有后退一步!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身后,有我们!有整个黑龙军!”
台下的龙骑卫士兵,看着李定国和他身后的南征军,眼神里充满了敬意。而南征军的将士们,则激动的挺起了胸膛,看着他们的主心骨,姜瓖。
姜瓖从亲卫手里接过一个沉重的玄铁大印,双手捧着,转向李定国。
“李定国!”
“末将在!”李定国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以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名义,命你为征西先锋大将军!总领入川之后的所有战事!”
“这枚大印,代表着川中即将被屠戮的百万百姓的血泪,是这片焦土上,所有想活下去的人的期盼!”姜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