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李定国的咆哮声,被轰鸣的马蹄声吞没了。
他没有去争夺城门。
赵大胆负责攻城,而他要首取城内要害,救人。
“将军!我们这是去哪?”身旁的副将跟上,脸上有些困惑,“北门才是主攻方向!我们该去那里支援!”
“支援?”李定国一枪捅穿一个从巷子里冲出来的乱兵,头也不回的吼道,“支援谁?一扇门,还是一堵墙?”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紧闭的门窗,和偶尔传来的压抑哭声。
“北门,是元帅的战场!这城里,是我们的!”
“赵大胆他们在夺城,我们的任务是救人!”
他的骑兵队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冲向城里居民最密集的地方。他知道,张献忠的刀,一定会从那里先落下。
与此同时。
捡到泥老虎的小旗官二狗,正带着他的小队,作为第三波攻击部队,从满是鲜血和尸体的北门冲了进来。
“跟紧我!我们的任务是沿长宁街推进,为后续部队清理通道!”百户官声嘶力竭的喊道。
二狗握着枪,紧紧跟上。
街道两旁,黑龙军的炮火将蜀王府方向的天空映的一片血红,喊杀声从西面八方传来。
可他们冲入的这条长街,却诡异的安静。
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满地狼藉,和被风吹的打旋的纸钱。
“都他娘的机灵点!”百户官感觉到了不对劲,压低了声音,“这里太安静了,有诈!”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前方一个拐角处的院子里猛的传了出来,那声音根本不像人能发出的。
这声音让每个士兵都打了个冷颤。
二狗的心猛的一抽。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在河南,他听过无数次,那是手无寸铁的百姓面对屠刀时,最后的哀嚎。
“全体戒备!靠墙推进!”百户官立刻下令。
士兵们迅速组成一个紧凑的攻击队形,一步步向那个院子摸去。
还没等他们靠近,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屠营士兵,嘴里嚼着什么,提着一把往下滴血的刀,醉醺醺的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又残忍的笑容。
他的身后,另一个屠营士兵拖着一具小小的、己经被砍的不成样子的尸体,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丢在了街上。
那是一个孩子,看身形,不过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