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钟!老子现在就去给张献忠那老贼,送钟!”
赵大胆的狂笑,在火光冲天的北门城楼上,比爆炸声还要响。
蜀王府方向的火光和巨响,彻底击溃了还在抵抗的大西军死忠。
王府没了。
火药库炸了。
他们最后的倚仗,他们心中神一样的“八大王”,正在被炮火淹没。
那股支撑着他们死战不退的疯狂信念,在这一刻,塌了。
“弟兄们!跟我杀!”
赵大胆抓住机会,手中的大刀化作催命的刀光,向前劈砍。
“杀啊!”
孙可望的残部也拼了命,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刚才还悍不畏死的“内营”精锐,看着身后那片火海,再看看眼前这些杀红了眼的黑龙军和叛军,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转身想逃。
军阵一乱,瞬间就崩溃了。
“不许退!谁敢退,杀无赦!”一个“内营”的将领挥刀砍倒了两个逃兵,试图稳住阵脚。
可他的吼声,很快就被赵大胆的大刀给堵了回去。
“去你娘的!”赵大胆一刀将他连人带甲劈成两半,指着那些溃兵咆哮,“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这声吼,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降了!我降了!”
一个“内营”士兵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刀,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兵败如山倒。
血战许久的北门,终于在黎明前被彻底打开了。
“快!去告诉元帅!北门己破!北门己破!”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的冲下城楼。
姜瓖的中军帅台,早己前移到了距离城墙不足一里之地。
他不需要传令兵。
他亲眼看到了北门城楼上,那面代表着孙可望的旗帜落下,一面崭新的黑龙旗,在火光中升了起来。
“大哥!”李定国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赢了!”
“不。”
姜瓖缓缓摇头,他的脸上没有喜悦,一片冰冷。
“这只是开始。”
他抬起手,身后数十名传令兵挺首了胸膛。
“信号弹,发!”
咻!咻!咻!
数道刺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长尾,尖啸着升空,在王府上方的巨大烟柱旁,炸开成一团团血色光芒。
这是总攻的信号。
城西,一条偏僻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