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他己经出现在了弗利萨的身前,近得几乎贴上。
而他的右拳,不知何时,己经抬起。
拳头上,没有任何能量的光芒,没有任何恐怖的气息,就像普通人随意挥出的一拳。
然后,向前。
轻轻一送。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闷响。
不是打中肉体的声音,更像是……穿透了什么坚韧却脆弱的东西的声音。
时间,仿佛再次定格。
弗利萨脸上那疯狂怒吼的表情,骤然凝固。
他猩红的瞳孔猛地扩张到极限,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茫然,以及……一种空洞的、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的神色。
他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
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他第西次变身后无比坚固、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厚重胸甲,此刻,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边缘光滑如镜的窟窿。
透过这个窟窿,他能看到后方破碎的天空,以及……一只手臂。
帕罗特的右臂。
那只手臂,从他的手肘前端开始,完全没入了弗利萨的胸膛,从他的背后贯穿而出。
拳头上,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仿佛穿透的不是一个宇宙帝王的躯体,而只是一层虚幻的影像。
“呜……哇……”
弗利萨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仿佛漏气风箱般的嗬嗬声。
随即,一大口粘稠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大张的嘴里狂喷而出,溅落在他胸前的甲壳上。
也溅落在帕罗特那依旧洁净的衣袖和手背上。
但那些血迹,仿佛有生命般,迅速滑落、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脸上的疯狂与不甘,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说什么,想要诅咒,想要质问,想要哀求……
但破碎的脏器、断裂的声带,以及那迅速流逝的生命力,让他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无法发出。
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
帕罗特的神色,自始至终,冷淡而平静。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复仇的快意,没有杀戮的兴奋,甚至没有对敌人濒死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