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这漫长死寂的,是鹤熙那带着轻微颤抖、近乎梦呓般的低语。
“死……死了……”
她清丽的嘴唇微微翕动,银灰色的眼眸失去了惯常的冷静与数据流的光泽。
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将瞳孔撑裂的震撼与不可置信。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天空中帕罗特所在的位置,又仿佛穿透了那里,追索着华烨最后湮灭的痕迹。
“华烨……死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深潭的第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他……他竟然真的……杀了华烨!”
凉冰紧跟着喃喃出声,紫罗兰色的眼眸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
仿佛首到此刻,她的思维才艰难地开始处理刚才那短短时间内发生的、颠覆性的事实。
那个压在他们头上,如同噩梦般笼罩了无数女性天使命运,强大、残忍、几乎不可战胜的天宫之王华烨……
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在那个神秘男人随手一握、光芒一闪之间,化为了宇宙尘埃?
这过程快得甚至让人有些……不真实。
她妖娆的身姿依旧紧紧搀扶着凯莎,但手臂的力道却松了许多,似乎连支撑的力气都被这巨大的震撼抽走了。
曼妙的心思随着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剧烈起伏,暗紫色破损护甲下的惊人弧线描绘出心潮的澎湃。
不盈一握的腰肢微微发软,靠着凯莎才勉强站稳。
曼妙柔和的髋部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命运转折而显得有些不稳。
震惊、茫然、狂喜、解气……种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在她紫眸中交织翻滚。
凯莎没有立刻说话。
她湛蓝的眼眸如同最深的海,表面看似平静,内里却早己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目光,从华烨消失的虚空,缓缓移向那个始作俑者,帕罗特。
那道深色的、平静矗立在虚空中的身影,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披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威严的光晕。
华烨的死,带来的不仅仅是仇敌覆灭的快意,更是一种……旧时代被强行终结、新的未知时代猝然降临的剧烈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