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放下酒碗,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清了清嗓子,对着在座的几位村长说道:
“各位老哥,既然咱们比也比了,闹也闹了,那这水,咱们就得按规矩分!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但更多的是一种老辣的公平。
“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所以,我刚才跟几个兄弟村长商量了一下,咱们虽然赢了,但也不能让大家伙儿没活路!”
他拿出一张早就画好的表格,拍在桌子上。
“这样!咱们六个村子,无论大小,灌溉的时间,一律平均分配!每村西个小时!轮流来!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不过嘛……”他指了指表格上的时间段,“既然我们二哈屯和鄂伦春兄弟赢了,那这白天的好时段,我们先挑!剩下的夜里时段,你们几个村分!怎么样?这总公道吧?”
李大锤和其他几个村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本以为,赵铁柱赢了比赛,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独占大头。没想到,他竟然只要了个“好时段”,时长却是一样的!
要知道,夜里灌溉虽然辛苦点,冷点,但水是一样的啊!只要能浇上地,熬个夜算啥?
“老赵!你……”李大锤端起酒碗,眼圈有点红,“我李大锤服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杯酒,我敬你!敬二哈屯的爷们儿!”
“敬老赵!敬二哈屯!”其他几个村长也纷纷举杯。
……
分水的事儿定了,可大家伙儿心里的石头,却并没有完全落地。
“水是分了,可这天……”赵家堡的村长叹了口气,指了指头顶,“要是再不下雨,这点水,怕是也不够啊!”
“是啊!这可咋整?”
就在大家都愁眉不展的时候,王建国放下了手里的鸡腿,试探着开了口:
“各位叔叔大爷,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既然水不够,那咱们能不能……少种点水稻?改种点耐旱的?”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窝窝头。
“比如说,土豆?红薯?那玩意儿耐旱,产量还高!这要是种上一季,哪怕是再旱,也能收个几千斤!起码能保证全村人不饿肚子啊!”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热热闹闹的酒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酒碗,低着头,沉默不语。
就连刚才还豪气干云的赵铁柱,此刻也是一脸的苦笑,他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
“建国啊,你的心思是好的。可是……你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