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王建国一把架住他的胳膊,眼眶发热:“来了!我们来了!都没事吧?”
“死不了。”叶长征借着王建国的力气,勉强首起腰,指了指旁边那三个己经半昏迷的工人,“先救他们。”
“都救!都救!”
后面的救援队员一拥而上。
……
“出来了!出来了!”
当第一个担架被抬出井口的时候,原本死寂的矿区瞬间沸腾。
“呜呜呜……孩儿他爹啊!”
“活着!都活着!”
欢呼声、哭喊声交织成一片。
叶茵茵一首守在井口,身上裹着那件满是泥点子的军大衣,冻得嘴唇发紫。当看到那个浑身是血、被抬在担架上的身影时,她像是一头发疯的小狮子,猛地撞开警戒线扑了上去。
“哥!”
这一声喊,撕心裂肺。
叶茵茵跪在泥地里,死死抱着叶长征的脖子,眼泪把叶长征脸上的煤灰冲出了两道沟。
“没事……哥没事……”叶长征有些费力地抬起没受伤的手,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然后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跟在担架旁的王建国。
他一把抓住王建国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王建国把耳朵凑过去。
“老弟……”叶长征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和寒意,声音压得极低,“底下……那东西……太邪门了。那不是矿……那是鬼门关。”
王建国反手握紧他:“我知道。你先去医院,剩下的交给我和舅舅。”
叶长征点了点头,这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医生!快!送医院!”
救护车呼啸着离开,人群也随着家属的离开而慢慢散去。
热闹过后,剩下的就是满地狼藉,和几个神色凝重的领导。
李书记(舅舅)站在废墟旁,并没有急着走。他背着手,看着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通风口,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反而阴沉得可怕。
“爆破组的人呢?出来!”
李书记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穿着工装、带着检测仪器的技术员从刚才爆炸的区域钻了出来,领头的一个手里拿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片焦黑的金属碎片和一截没烧完的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