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散开!二排,架枪!给我冲!”
王建设一声怒吼,震落了松枝上的积雪。
几十名公安干警和民兵,借着夜色和岩石的掩护,向着半山腰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摸去。
“砰!”
不知道是谁走火了,或者是踩断了树枝。
这一声脆响,彻底撕破了鹰嘴崖的宁静。
几乎是同一秒,半山腰的那个黑洞里,突然喷出一条长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沉闷、有节奏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像是某种怪鸟的啄木声,却带着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
“趴下!快趴下!”
王建设大吼着,一把将身边的通讯员按进雪窝里。
子弹打在他们身前的岩石上,火星西溅,碎石乱飞。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民兵惨叫一声,捂着肩膀滚了下来,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狗日的!是九二式!”
王建设也是上过战场的,一听这声音就炸了毛:“这特务疯了!他在洞里藏了重机枪!”
火力太猛了。
九二式重机枪居高临下,封锁了那条唯一的羊肠小道。子弹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地面,压得几十号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滴滴滴”
就在枪声的间隙,一阵若有若无、却极其尖锐的声音从洞里传了出来。
王建设脸色剧变。
那是发报机的声音!
“他在发报!他在把消息传出去!”王建设急得眼珠子充血,架起轻机枪对着洞口就是一梭子,“打!给我狠狠地打!绝不能让他发完!”
顿时,枪声大作。无数子弹打在洞口周围的石壁上,但那个洞口是天然的射击碉堡,里面的人只要缩在重机枪挡板后面,外面的人根本打不着。
“哒哒哒!”
洞里的机枪再次咆哮,又一次把刚要冲锋的队伍压了回去。
僵局。
致命的僵局。
……
此时,鹰嘴崖侧后方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王建国整个人趴在冰冷的石头上,身上盖着一层白布,几乎和积雪融为一体。
这里距离洞口大约西百米,位置绝佳,刚好能看到洞口内部的一角侧影。
他通过瞄准镜,死死地盯着那个喷吐火舌的洞口。
镜头里,一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男人,正像疯狗一样操作着重机枪。他头发凌乱,满脸油污,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谦卑笑容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野兽般的狰狞和狂热。
是刘德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