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搜集证据。”
荀烨眉头一皱,冷声质问,“那你为什么不早点交出证据?!”
苏寰宇却笑得更无奈,唇角弧度加深,偏过头看向他,“荀上将,我也是苏家人。”
“一开始我查到的证据很少,并不清楚他们到底在布局什么。”
“后来,渐渐的,我知道的越来越多,调查得越来越小心仔细,处境也愈发危险。”
“一旦被他们发现我背地里的小动作,要么被迫入局,要么被迫闭嘴!”
苏寰宇的语速越来越快,似是陷入过往某种痛苦的回忆中。
“事情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我以为他们只是想做一些普通的人体实验,只是针对哨兵而已……”
“就连f区沦陷,我也以为他们只是想抹去实验体的存在,掩盖实验室的秘密。”
“直到林微微向导和卡斯珀殿下出事,我才知道他们竟然在做针对向导的研究!”
“是我那时候太愚蠢了……我早该想到的!”
“如果实验室里只有针对哨兵的人体研究,他们根本不会极端到用那种手段销毁证据!”
苏寰宇抬起头,表情惶惑不安。
“很抱歉,我应该早点……”
“我不知道他们会那么疯狂,竟然会对向导做出那种事!”
“而他们还将一切掩盖得很好,瞒过了塔台和军部的调查,也瞒过了向导保护协会的调查组……”
“我……我虽然是苏家的边缘人物,但从小到大也的确受到了家族的庇佑。”
“还有这些年,我在暗中调查,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我真的没有办法轻举妄动!”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早点将事情捅出来,也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向塔台提交证据。”
“我……”
他欲言又止,似乎还有千千万万的难为情没有陈述,眉眼垂下,藏着说不尽的苦衷。
无数个日夜里的辗转反侧,犹豫不决,饱受良心的煎熬,全部都融化在一声沉重的叹息里。
“没,没事的……你先坐下吧。”
林倦放缓了语气,出声打破这沉重的气氛,朝直挺挺杵在原地的苏寰宇伸出手,指向他旁边的沙发。
“谢谢。”
哨兵唇角勾起,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头顶和肩头的雪已经彻底化了,湿漉漉一片,甚至连这冰冷的湿意,也在壁炉闪烁的火光中被炙烤。
干瘪成凝固的一块。
并没有被蒸发得无影无踪,而是以另一种让人不舒服,且无法忽视的形式,被保留下来。
苏寰宇脱掉最外面的大衣,将湿了的一面向内翻折,小心搭在沙发上。
尽量不弄出一点点水痕。
随后才缓缓坐下。
“抱歉,刚刚的情绪有点激动。”
“这些天,塔台和向导保护协会正在调查苏家,苏家内部也想要找出泄露秘密的人。”
:()向哨:人在黑塔,摸鱼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