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
不等她反应过来。
下一秒,视线就定格在中央屏幕的一个特写画面上。
——是江诀。
画面拉得很近,甚至都能看清他额头上的汗珠。
江决很不寻常。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
舒棠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决居然去了澳岛,还在赌场里。
以往江决都是很注意外在形象的,现在却成了这幅邋遢模样。
他死死盯着旋转轮盘,眼球凸出,嘴唇翕动着仿佛在祈祷。
面前只剩寥寥几个可筹码。
这是赌场实时监控。
他就在那里。
舒棠看着这一幕,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几步,鞋踩在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确认那是不是幻觉,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是谁把他送到那里去的?
谁在给他提供赌资?
这清晰到可怕的特写镜头,又是怎么被接入这个房间里的?
舒棠闭了闭眼,额头沁出细汗。
因为。
每一个问题大概都会指向同一个答案。
沈津年。
他能让叶家一夜风雨飘摇。
能让失踪的江决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赌场。
还能如此实时高清地监控着他各种不堪的模样。
舒棠现在肯定——
沈氏集团包括沈津年在大众面前展现出的商业帝国,仅仅是他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而水面之下的东西,才更为可怖。
他不止是一个世家继承人。
正这样想着,死寂的房间内忽然发出一道极其轻微的落锁声。
“咔哒。”
舒棠瞬间汗毛倒竖,猛地转过身。
动作有些僵硬。
她看到那扇原本敞开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而沈津年。
就斜倚在门边。
他慵懒地倚着,双手随意揣兜里。
正偏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男人的目光牢牢锁在她惊惧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