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恩怨。”
对方回答得很简短,“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恨不恨他?”
恨不恨?
当然恨。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江决脑海中浮现出沈津年那张永远平静的脸。
“恨。”
他声音沙哑又坚定,“我恨他。”
“很好。”
对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满意,“那么,我们见一面。”
“什么时候?在哪里?”
“明天晚上,北京。我会把地址发给你。记住,一个人来。”
很快。
电话挂断了。
对方很注重隐私,手机号都是虚拟的。
想查都查不到。
江决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无所有的人。
什么都敢赌。
次日傍晚,北京东郊。
一片正在拆迁的老工业区。
江决按照短信里的地址,找到了一栋废弃的厂房。
四周荒草丛生,路灯早就坏了,只有远处工地的探照灯偶尔扫过,投下短暂的光亮。
他站在厂房门口,犹豫几秒。
才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里面比外面更暗,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充电式的应急灯,惨白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阴冷。
有一个人站在灯光下,背对着门口,身形修长,穿着深色的西装外套。
听到开门声。
那人缓缓转过身。
应急灯的光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让他的五官显得有些阴森。
但江决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与沈津年有五六分相似的脸。
但气质完全不同。
沈津年是冷,是那种矜贵疏离,拒人千里的冷。
而眼前这个人,是一种阴。
一种藏在暗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