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怪你,”
沈母说,“只是想告诉你,他是真的在乎你。”
她看着舒棠的眼睛,“我这个儿子,从小就不会表达。他爸对他严,对他要求高,他从来不说苦。什么都自己扛。”
她顿了顿,“所以,请你多担待。”
舒棠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她想起沈津年说的那些话。
他小时候的事,他妈骂他拖油瓶。
他爸打他,和沈宗争了一辈子。
他控制欲那么强,是因为害怕失去。
他那么强势,是因为从小没有人保护他。
“阿姨,”
她声音有些沙哑,“我会的。”
沈母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好。”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沈父正和沈津年下棋。
沈父执白,沈津年执黑,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舒棠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不懂,但觉得沈津年落子的样子很好看。
沈母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你又输了。”
沈父抬头看她:“还没下完。”
“下不完也是输。”
沈母笑着说。
沈父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一下。
从沈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舒棠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那栋安静的房子越来越远。
沈津年开着车,没说话。
“沈津年。”
她忽然开口。
“嗯?”
“你妈跟我说,你为了我跟你爸吵架。”
沈津年没说话。
“她说从来没见你那样过。”
他还是没说话。
舒棠看着他。
他的侧脸。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沈津年,”
她轻声说,“谢谢你。”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