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十八岁的时候,又矮又瘦,晒得黑黑的,笑起来没心没肺。
她不知道,有一个人,把她记住了。
记了这么多年。
“那只猫呢?”
她问。
沈津年带她走进屋子。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很干净。
墙角有一个猫窝,旧的,但洗得很干净。
旁边放着两个碗,一个装水,一个空着。
“它走了。”
沈津年说,“三年前走的。活了十几年,算长寿了。”
舒棠蹲下来,摸了摸那个猫窝。
毛茸茸的,很软。
她忽然有些想哭。
“沈津年。”
“嗯?”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没说话把她拉起来,牵着她往外走。
穿过村子,来到那条田埂上。
冬天的田埂很窄,只能走一个人。
沈津年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风吹过来,有些冷,她缩了缩脖子。
“就这里。”
他停下来。
舒棠站在他身边,看着这片田野。
冬天的田野很空旷,远处是山,灰蒙蒙的。
天空很高,有几只鸟飞过。
“那天你从这里跑过来。”
他指了指田埂的另一头,“怀里抱着猫,跑得很快,差点摔了。”
舒棠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然后呢?”
“然后你站在那棵树下,等了好久。你妈来了,你求她让你养猫,她不答应。你哭了。”
舒棠愣住了。
“我哭了?”
“嗯。哭得很伤心。”
他看着远处,目光有些远,“我那时候想,这小孩,为了一只猫哭成这样。”
舒棠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土。
“然后你就把猫带走了?”
“嗯。带回去,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