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忽然响起一声低呼,随即又被猛地掐断。
姬饶瞪圆了双眼,嘴巴被一只白骨爪子死死捂住,可视线却像被钉住了般,牢牢锁在池中那道身影上。
原来这就是霍三娘说的“惊喜”啊……还真是又惊又喜!
相比之下,姬饶的反应已经算是含蓄,随后跟来看热闹的几个小鬼则是彻底炸开了锅。
“快看!那背肌!那腰窝!”
“天呐!王上动了!水珠从锁骨滑下去了!”
“啊啊啊!那是人鱼线吗?真的是人鱼线啊!”
万氿在一片叽叽喳喳声中懒懒地掀开眼皮,下一秒又立马闭上。
什么情况?泡个澡怎么还被围观?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身体缓缓向后靠去,朝那群偷看的家伙懒懒睨去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脸上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不悦。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唱这红脸,忽地杀出一个声音,替他把话说了。
“都聚在这儿做什么?”
司徒让回了趟冢城传达王令,又召了些人手来永烬城帮忙。回来时,远远就瞧见一群小鬼探头探脑地往灵泉那边飘,他顺手打发几个手脚麻利的去鬼王殿给霍三娘帮忙,自己这才迟了一步赶过来。
只不过他话音未落,自己也怔在了原地。
他完全没料到,平日里总带着几分苍白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王上,竟有如此完美的身材。
线条清瘦却流畅,肩背薄而有力,水珠沿着脊沟蜿蜒滑落,悄然没入腰际若隐若现的凹陷之中……每一处起伏都漂亮得恰到好处。
只是……司徒让的目光微微一沉。
碍于新王的身份,他们并未真正靠近,氤氲水汽中也看得不是十分真切,但他隐约瞥见万氿的胸前与肩头散布着几道狰狞伤痕。那痕迹极不寻常,仿佛曾被利刃反复割开又剜过。它们既不像新伤那般流血,也不似旧疤那样黯淡,反倒泛着一种诡异的仿佛刚刚撕裂般的血红。
但司徒让很快便捕捉到万氿耳根处的那抹红晕,他立刻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即日起,未经王上准许,任何鬼魂不得靠近灵泉,更不得扰王上清静。都听清楚了?”
“是!”
“那还愣着干什么?永烬城不够你们忙的吗?”
一群鬼魂轰然散开,个别几个边跑边做着抹鼻血的动作。
待众鬼散尽,万氿才抬起眼望过来。
捂在嘴巴上的白骨爪刚一松开,姬饶便开始哼哼唧唧:“老大……你这身材也太有料了吧!我还以为你胃疼疼到晕,肯定是那种弱……弱……”
“弱什么?”万氿缓缓从泉中站起身,未等周身水珠落尽,便已化出一袭崭新的黑袍,领口与袖口依旧缀着暗紫色的纹路。
“老大,要不咱换个露腰款?”姬饶不怕死地提议。
湿漉漉的额发还在滴水,万氿叹了口气:“你们阴界的妖魔鬼怪……是不是太久没开荤了?”
“再久没开荤,我们也不敢肖想老大您啊!”姬饶赶紧表忠心。
万氿随手掐了个诀吹干头发,无奈地按了按眉心:“胡闹。”
姬饶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头:“我可不敢!老大你先前在城外呵斥我的那两声,可把我吓坏了,现在小心肝还扑通扑通直跳呢!”
“王上训斥得是,免得你越发没大没小。”司徒让接过话,随即俯身向万氿禀报,“王上,部分怪兽族也已抵达永烬城,参与重振事宜。”
万氿颔首:“上次交战,他们功不可没,此次让他们一同参与是应当的。不过永烬城规模宏大,整顿非一日之功,还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