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还是没有得到一丝回应,迷惘着,恍惚着,睁着双眼,躺回了属于他的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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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太过劳累的缘故,虞庆瑶这一睡实在太沉,直至次日阳光照得窗纸雪白,枝头鸟雀已热闹成片,她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才睁开眼,发现身边人居然不在,她着实吃了一惊。
急急忙忙穿好衣衫推门而出,晴光扑面而来,满眼尽是翠绿。
而他就坐在屋檐下,斜撑着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虞庆瑶迟疑了一下,来到身后没好意思问他是谁,他却侧转脸来,带着几分怨念地瞥她一眼。
这目光,分明在宣告自己是什么身份。
虞庆瑶有些失望,道:“伤成这样了,还随意下床走动!”
他却转回身,望着远山黛翠,慢慢道:“我不自己起来找吃的,难道要躺在床上饿死?”
“……那你找到了什么?”虞庆瑶不免赧然,这才注意到灶台上还冒着微微热气,她走上前揭开锅盖一看,应该是他重新煮了粥。
那边的南昀英却意兴阑珊道:“没滋没味的,又找不到其他东西,我说,我们每天就只能喝粥?”
“当然不是。”虞庆瑶给他盛出半碗,放在灶台上,“我会去找别的,只是……”
话未说罢,却遥望到斜下方山路上有两人正往这边来,她忙道:“你先进去休息。”
“为什么?”南昀英不服气,却被虞庆瑶连拖带拽塞回屋,气得他直骂:“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破烂东西吗?!”
“你就安分一些吧!”她半是安抚半是告诫地抓住他的手,“我只是不想耗费心力去跟别人解释,他们也不会懂,明白吗?”
南昀英气冲冲瞪她一眼,却没像以前那样大发雷霆,硬是压制了怒意,一瘸一拐地回了内室。
虞庆瑶刚松了口气,从山路而来的二人已到了屋前,原来是罗攀夫妇因忙碌而无法前来探望,便叫他们送来米面与菜肴。虞庆瑶感谢过后,提着两大篮食物回到屋中,才想着给南昀英煮些东西补补身子,却又听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纳闷地开门一看,竟然是昨晚被罗攀带走的阿满。
他神色憔悴,像是整晚未曾好好休息似的,一见虞庆瑶,便低沉着声音道:“褚三郎是不是已经醒了?我……我专程来向他赔不是。”
虞庆瑶一慌,忙道:“他没醒呢!你还是过些天再来!”
阿满一脸疑惑:“刚才我遇到来送菜的人,他们说远远地就望到褚三郎坐在门口……”
虞庆瑶尴尬万分,强行解释:“虽然醒了,但是我看他精神很不济,便让他重新躺回床上休息,这会儿说不定又昏昏沉沉睡着了……”
她话未说完,里屋却传来南昀英不耐烦的声音。“你在外面跟谁说话?我听到是有人送吃的来了,你怎么也不给拿进来?”
虞庆瑶脸颊都红了,阿满倒是精神一振,挺直了胸膛:“这不是还醒着吗?听起来声音响亮也不像虚弱的样子,待我进去亲自向他赔礼道歉!”
“别!”虞庆瑶急得没法,伸手拦住他,“那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进去看看他愿不愿见你……”
阿满怔了怔,只得留在了屋外。
虞庆瑶关上屋门,匆匆回到内室,南昀英靠在床上直蹙眉:“还说要给我弄吃的,结果连那半碗稀粥都还在灶台上!”
“……你怎么就不能忍耐一会儿?”她为之郁结,按住他的肩头正式告诫,“外面有个莽汉说要向你赔礼道歉,但他认识的是褚云羲,不是你南昀英,要是放他进来肯定露馅。我说的话他又不太信,你在这儿大声训斥他几句,就说现在伤痛难忍不愿见他。等他走后,我再给你拿吃的来。”
“道歉?”南昀英挑着眉问,“他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言语上有些冲突,你别管就是。”
南昀英看看她,朝前一伸手:“拿来。”
“什么?”虞庆瑶一头雾水。
“好吃的!”南昀英笑意满满,“不给吃的,不帮你。”
*
阿满在屋前等了一会儿,又是焦躁又是不安,听得里面房门响动,没等虞庆瑶出来,便忍不住推门而入。
“褚三郎!”他站在堂屋门口大声唤。
正在里屋的虞庆瑶吓了一跳,忙开门闪身而出:“你这人,怎么忽然自己闯进来了?!”
“我担心褚三郎不肯见面,就……”阿满看着把房门压得紧紧的虞庆瑶,疑惑道,“他真的连见都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