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我不是故意卡在最后十分钟发的……原谅我……
第29章贱模样中[VIP]
年节而过,南疆的动荡终于是平息了。捷报即刻从南疆帅帐发出,一路快骑递至京畿。
南疆复安的消息前一脚传遍整座皇城,后一刻,大将军班师回京的归讯也至了大街小巷。
楚铮不由忧心道:“殿下,禁军监军一职悬而未决,此番纪将军若是归京,恐怕”
如今朝堂表面虽是以太子为储君,掌储闱之权,实则根基未稳
而这一切,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楼国公。
楼国公为今朝定鼎核心功臣,国公虽薨,但他有个手段凌厉靠自己封侯的儿子,便致其势不仅未散,一众旧部更是毫不犹豫地延续立场。
先前骅闫帝身体康健时一直是亲理朝政,那时便已难压国公之势,其功高震主已经不是一俩日的事情,早在那时就有了权倾朝野的势头。
若非楼国公在那时薨逝,骅闫帝后又病重
东宫根基并非骅闫帝铺就,除了一个“储君”头衔。若非太子不是个草包,在此等内外掣肘的境地稳住了储位,恐怕早已是另一幅光景。
而久握兵权的镇国大将军纪啸扬,戎马半生,手握重兵。
他从不沾朝政,数年镇戍边疆、久居边陲——如只是如此,是最好的,偏偏有一点,纪啸扬和楼国公有过旧交。
纪大将军在朝堂之上与人保持距离,从未明着站队,但满朝皆知其二人有过旧交。
正是因为这层渊源,便成了如今朝局中一处未明的变数。
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谁也说不准他会如何做。不在皇城还好,偏是这个节骨眼上,纪大将军要返京。
年前朝堂之上,御史中臣就出列奏请整饬禁军监察,旧监军年迈,议立新选这个说是好听,到底就是各方暗流涌动。
不过此事不用人说,殷衡也早就想办了。
旧监军原是当初楼国公力荐给骅闫帝,彼时国公爷势大,骅闫帝碍于朝局形势,虽心有不愿,到底还是授了职位下去。
如今已经这等情况,若太子还叫监军之位与当初一样迫于“形势”给出去,殷衡都要自认不济了。
新选之议方起,早有人迫不及待罗织了诸般借口呈到太子面前。
纪将军快要回京了,在这之前,禁军监军一职得任命下去。
楚铮已经悬了几日心,这几日细细辨着各方的意,搅得他头都大了。今日一一禀给太子,他道:“还有太后娘娘,着人接洽朝臣,怕是也有意插手。”
这倒是有些奇了,不是皇后,而是太后。
太后从前极少过问前朝之事,今次却破天荒地盯上这件事。
殿内静了片刻,殷衡指尖轻叩案沿,不出声响。
其实也不难想,大概是从那桩铜钱案开始的,太后那次出了面,而后就像是摈弃了从前所为。
殷衡略一抬手,给了令:“你去告诉太后,此事由她做主。”
楚铮怔了一下,像是怎么也没想到太子会做出如此决断。
不过并未质疑,接下令便要如此去办。
而太子仿若此刻才想起来似的悠悠问了一句:“太后要推何人?”
楚铮便答:“乌销。”
督常司,乌销。
殷衡面上无波无澜,眉峰平展,眸光淡沉得瞧不出一丝喜怒意,像是不意外又像是随意了。
乌销是皇帝身边近臣,素来只听帝令,偏逢皇帝缠绵病榻,朝局又动荡不得,太后怕是为固帝势不被觊觎,才亲手去,将乌公公这位宦官收以己用
楼扶修端着从宫人那接过来的百合莲子羹,正好撞到从殿内出来的楚铮。他便冲人一笑,轻声唤道:“楚铮!”
楚铮依旧冷淡,不过还是给了他一眼,顺而往他手上一看,“殿下的?”
“嗯嗯,”楼扶修点头,“殿下最近肝火旺,肝火旺不吃饭呢?我没见过。不过还是要吃点,膳房刚炖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