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的风波未平,忽然一道新流言震惊朝野,震动百姓。
威风凛凛的赤怜侯虽在国公府长大,却极为有可能是先皇血脉。
身上流的乃是正统皇室血脉啊!
元以词越听一张脸越皱巴,“怎么可能?楼国公给别人养孩子,把自己的孩子丢出京不管?”
“不说楼国公同不同意,那楼夫人怎么允许?”
小鹫本就是听个好玩,又是个实心眼的,随口就来了,“廖伯母当年不也将元公子你送出了京。”
这话可给元以词说得通透了去,廖氏当年极力将他送出京,是为了保全他。
若说楼夫人允许将楼扶修送出京或许也是为此。
皇城本就暗流汹涌,国公府就更不用说,楼国公在朝中树大招风,是非斗争哪都是最凶险的。
真叫人惊心动魄
“不行!”元以词大喊一声,“我还是不放心,阿格大夫我得去国公府一趟。”
阿格什平素从不干涉他做任何事,今日却罕见地挡了他的路。
他语句精简:“让小鹫去,将他带来。”
“那怎么行得通?”元以词絮絮叨叨地停不下来:“我和你说,师兄回府几日都没来找过我,说不准就是他那那位赤怜侯不许他出府,还是我去,不准我进我就爬墙偷偷溜进去,总要见我师兄一面才好。”
阿格什一动不动,只拉着他,又淡淡给了小鹫一眼,小鹫当即明了立刻出门。
元以词震惊了:“你怎么拦着我呀,我从前做什么你都不拦我的!”
阿格什道:“不信我。”
“倒也不是,”元以词最受不了被他这双眼睛这般盯着看,一下就妥协了,“只是罢了!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楼扶修在家待了几日,浑然不知外头风云如此翻覆。
好不容易找个理由出门,很庆幸他那师弟没有将他给忘了。
元以词见到他也诧异,还真就被小鹫带出来了,忙不迭就问了方才那件事:“如今流言四起,你可知此事?”
几日没出门的楼扶修还只知道宫里的一点,“什么事?暴君吗?”
“赤怜侯呀!”元以词把他带去后院,掩开旁人耳目,“都在说赤怜侯极有可能是先皇血脉,他不是你哥哥吗?”
楼扶修没瞒他:“他不是我亲哥哥。”
元以词问:“此事你早就知道?”
楼扶修回:“半月了。”
元以词惊得不行:“那你们”
楼扶修接了他的话,却是问:“你可以先同我说说宫中的事吗?”
“宫里怕是乱成一团了。”元以词琢磨着,道:“其实说实话,如果赤怜侯真是皇室血脉,他没承认还照旧居在国公府,是不是说明他对那皇位根本无意?”
“可是漼城那件事,连我都知道他如今在朝中肯定是个权势滔天的势头,手握重兵吧?”元以词劈里啪啦全说出来了,“这个样子皇帝不可能任他安稳的,他们俩要打起来,师兄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元以词一拍大腿,“你得跑啊!皇帝不是说再不想见你,如今他肯定想着法子要弄死赤怜侯,届时免不了就是你。不说别的,如果赤怜侯还对你有点情分,护着你出京没问题吧!”
“哥哥要出京。”楼扶修忽然道:“赴边去征战。”
“那不就对了!”元以词道:“肯定是被弄出京的。师兄你也赶紧走吧,那暴君皇城变天了!”
“不是。”楼扶修道:“朝中无将可用,只能兄长去,兄长自请去的。”
“不管什么,总之你得走,你可知那暴君近来杀了多少人?”
楼扶修还没说话,阿格什来了,“你不能走。”
俩人双双看向他,阿格什道:“不管是为了覃国还是为了皇帝,你不能走。”
“宫宴之事,有人包藏祸心,风波更是故意。”阿格什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如那双眼睛,叫人胆寒:“西沙使臣,该杀。”
“此番遏制不住,朝堂万劫不复,百姓再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