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朝楼扶修看去。
楼扶修再怎么脑子乱,也知道此刻这人不能死在这里,就硬着头皮出口喊他:“陛下”
他往前一步,声音很小,对殷衡道:“她们都在,你不能这样,是中计”
“那就把她们都杀了!”
殿内乱成了一锅粥,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殿中登时人心惶惶。
侍卫始终没能落下这一杖。
皇帝长身而起,随手拔了把亲卫腰间佩剑就气势汹汹冲了下去。
跪在地上的人被踹到,随即手肘处踩下一只脚来,众人皆没反应过来时,那声凄厉惨嚎便响彻殿内。
皇帝竟然手一翻,扣着剑柄精准地往下刺去,掌骨断裂,捅穿了人的手骨
楼扶修原以为可以应对他的火气,入宫也好有好几日了,直至此刻他才惊觉,根本不行,没人能做得到拦住一个被骨藤牵引,彻底暴怒的人。
但他不能不管他。
楼扶修冲下来,太监尖细却凄惨的叫声还回荡在殿内、他的耳中。
“你废了他的手,可以了!”
殷衡一抬眼,就能看到闯入自己面前的人。但他一张脸还是沉,怒意烧得他双目也如染血,瞳仁都泛着汹涌,近乎扭曲地道:“不止啊——”
“你告诉我,谁不该死?他敢打你,不该死?她们故意来这一遭,不该死?太后?孤便是先杀了他们再去踏了慈安宫又如何!”
楼扶修觉得他此刻真是要发疯了。
疯子是拦不住的,也不要妄想能听劝
楼扶修要去抓他的手,殷衡从前从未躲过,此刻却是一偏叫他半点没碰到。楼扶修真是顾不了别的,再度探手,碰到了就死死抓着皇帝的胳膊不放。
“殷衡”
殷衡终于再度看他,眉间却紧紧不松一点。
楼扶修实在没法而行,只能朝楚铮投去目光,楚铮当即明白,下令里头侍卫将所有人带了出去。自己迟疑了一下,也退了步子。
那废了手的太监是被拖出去的,殿内一下就静了。
楼扶修抓着他没松手,殷衡就攥着那柄剑不卸劲。
“你要生气你就拿我出气。”楼扶修五指紧扣,看着身前沾着血迹的人,心拧得死紧,“你想怎么对我都行,但你不能随便杀人!”
如果没拦住,今日这里怕是要血染整个宫殿。
楼扶修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只有这样了。
皇帝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他。
殷衡真是要气炸了,气到完全压不住,对楼扶修也气,气他居然也要阻拦自己!
燥火横冲直撞,痴念歇斯底里——
“我想上你!我想很久了!我一直想!!!”
楼扶修没真觉得他会接那话,还往别的地方接被这么直面的话吼得手脚一僵。
这不是一个亲吻或者拥抱能解决的事,楼扶修方才至多以为今日大不了被人打一顿,而且殷衡没打过他,能怎么样?
事实告诉了他会怎样,楼扶修还懵着,但看着他的眼睛,最后哆嗦开口:
“可以”
楼扶修终于可以眨动一下泛酸的眼睛,“可以!”
殷衡看着他的目光彻底烧起来了,立即丢开手里握的剑,反手攥住他往外走。
楼扶修走出俩步了才发觉不对,这不是去寝殿的路,他低呼出声:“去哪里?”
“我脏先洗。”
落进池子,只是被压在池边亲时,楼扶修后悔了。
若是真的缠绵到想要他,楼扶修想过,真到那时候,虽然有点难面对,但自己应该是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