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扶修往后一看,他能想到唯有暂时将楼听云带进宫。
貌似也只能将楼听云带进宫,这事儿不解决不安定,安尘堂也没人管得了她。
阿格什伸手。
楼扶修看着他手上那块通体澄澈金亮润泽的红石,霎然一愣,后一刻自己反应过来了,“这是。”
“血珀。”
“未沾血的活珀。”
这块红石很小,比从前自己脖颈上的那个小了整整一半。上头也串着链子。
楼扶修将它拿过来,却将那链子给取了,只留下了那块血珀。
元以词好奇道:“这石头穿了绳带在身上不是更方便?怎么将它取了。”
楼扶修摇摇头,“带身上,他会发现。”
不管是带在脖颈还是手腕,亦或者是系在腰间甚至是脚踝上,楼扶修几乎瞬间就肯定,定会被人发现
楼扶修决定自己先进宫一趟看看这一遭逼宫之事究竟如何。
这场逼宫之乱刚过,宫禁上下都透着一些强撑的虚浮,就连宫门守卫都松散了不少。
就像是徒有森严之行,却终究有些虚乏。
楼扶修好不容易才见到楚铮。
他既然见到楚铮了,就没急着去找皇帝,而是先问了这件事。
楚铮后头微哽,像是欲言又止,迟疑半晌只道一声:“我先带你去见陛下。”
楼扶修本就茫然,被他这么一看更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也没追问,安安静静跟着他入了里。
皇帝歪歪斜斜倚在榻上,赤着上身,只那绕着人腰间胸膛臂膀的雪白绷带非常显眼,勒出的轮廓紧实,绷带上还晕着血迹
楼扶修不自觉歪着眉眼走过来的,楚铮很自觉地把人送到就转身退下。
殷衡没回头,只听到那步伐声就无比烦躁,喊出来的嗓音压抑着嘶声:“孤不是说了谁也不见吗!!”
楼扶修站住没动了,轻声喊他:“殷衡。”
殷衡腾地一下起了身,猛地压来目光,转身的瞬间就纵身扑了过来。
楼扶修往后退了一步也没退动,望着挂在自己身上越抱越紧的人,不免担心道:“你先松手,你的伤。”
殷衡岿然不动,力道愈发重,像是要将自己揉碎了全部黏在他身上,头也很低,深深吸了俩口气闷闷地喊:“楼扶修。”
片刻后又是一句,
“楼扶修。”
“疼,”楼扶修不敢摸他,就只好开口:“我疼。”
殷衡这才松手,楼扶修越看越不对,怔着脸一动不动地望着,随后缓缓伸手,轻轻地抚在他胸膛上最外那一层的纱布边缘,“”
楼扶修简直觉得荒诞,沉吟道:“你没伤啊?你装的?”
殷衡又直接抓住他的手,完全覆住,像是后一刻才听到他说什么,跟着去看。
而后引着他的手直接去掀那纱布,“你自己看,是不是装的。”
不知是方才殷衡动作太猛烈导致纱布松了还是那纱布本就没绑紧,总之此刻一掀就掀掉了胸膛前的那整整一条。
殷衡眉梢微垂,弯着眼望他:“楼扶修”
楼扶修没抬眼,指尖一勾,干脆扯上,径直扯了个完全,随后他腰部臂膀上的纱布就全部松开了。
“”楼扶修看着那摊沾着血迹的纱布和他完好无损的身躯,一时无话可说。噢,胸膛那儿倒确实有一道伤口。
故作矫情惺惺作态的皇帝被当场拆穿也不羞不恼,不仅不收敛这姿态,反而变本加厉地上前,“这个就很痛,楼扶修你摸摸我。”
楼扶修撇开头,喘了俩口气,匀回点气息:“等,等等。你先告诉我”
殷衡低着神,眸中陷得深沉,把他往坐榻边带,“你过来我告诉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