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之有的时候正统得不像人。
但这种人的皮下,才是最不可触碰的泥沼深潭,污浊阴翳。
很有意思。
霍擎之第二天早上早走了半个小时,没有惊动家里的司机,而是叫了自己的司机去接姜妩。
姜妩虽然日常晚睡晚起,但有正经事还是能早起。
就是格外困罢了。
很是不巧,在餐厅里碰见了霍廷山。
这算是他们上次不欢而散之后第一次单独见面。
霍廷山透过报刊边缘,多看了她两眼,而后状似冷淡地问了一句,“这么早?”
“你不也挺早的吗。”姜妩还在犯困,说什么也不走心,“也是巧,我不管几点吃饭都能碰到你。”
霍廷山拿起咖啡杯遮掩,“我退休了,几点起都正常。”
姜妩没再回话。
慢吞吞地吃完了早饭,胃和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起身随口一句,“走了爹地。”
说完就拎着包离开。
霍廷山动了动耳朵。
姜妩全程,就说了这么两句话。
但成功被管家和霍廷山抓到了重点。
管家大胆解读,“您看,小小姐还是更喜欢您当爹。没有不认您。”
“就算前段时间去了京市,估计也没见着人。”
霍廷山轻啧他一声,故作大度,“她去哪想见谁,那是应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管家是不知道,人的嘴怎么能硬成这样,“是,跟您没关系。”
“反正大少爷时常盯着,您也不用担心。”
霍廷山闻言,也表示认可,“擎之看着她,我是不担心。”
“他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两个小时后,有分寸的霍擎之拿着两本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
姜妩已经钻上了车,嚷嚷着要吃点东西补觉。
霍擎之又看了几眼证件上的名字和照片,这才把证件收起来,跟着上了车。
前排司机犹豫着问霍擎之,“先生,我们是去九龙塘还是珊瑚宫?”
姜妩先回答,“把我送到九龙塘就行。”
霍擎之没有接话,司机就心领神会地开去九龙塘。
霍擎之这辆古斯特开得稳,如履平地,姜妩垫了两口茶点餐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光景大换。
眼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身上盖着熟悉的绒毯。
姜妩睡得有点懵,但也能认得出来这是她的新房间。
日暮西斜,夕阳拉长透过纱帘铺在屋内地毯上。
姜妩没有多想,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转头却看到她的公主床边,另一个熟悉的人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书。
姜妩困顿地闭上眼睛两秒后,蓦的回过神。
她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略显错愕地看向她身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