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你想做什么。”
姜妩听得出来,老先生话里有话,“我想做的,就是这些。”
这个展厅没有人。
“应该不止这些,”苏老先生看着印玺盒提起,“只想做这些的人,不会花大价钱把文物买回来,再送进博物馆。”
“这段时间,我了解过你的事。”
姜妩看着他。
而老先生一字一句地提起被她掩藏起来,不会再提的事情,“国家级保密工作项目,前古籍档案修复研究及文物司法鉴定小组,优秀备选生,姜妩。”
“擅长文物归属古籍信息提炼,构建文物溯源证据链。”
“配合对接文物、外交、警署、法院等多部门开展跨国流失文物溯源与追索工作。”
姜妩有太长时间,没有听到过这些用词。
她恍惚中思绪被拽到了几年前。
“你所有一切专业考核都是第一,唯一阻止你的,就是你的出身。”
苏老先生停顿一下,“其实你的老师们,痛失了一个培养六年的天赋型人才,也很难过。”
“不要怪他们。”
“我不怪他们。”
“你也不要怪你自己。”
姜妩停顿一下,声音很轻,“我也没有怪我自己。”
苏老先生问她,“只是会委屈是吗?”
“有一点。”
“可以理解。”他认同。
“我们总会因为喜欢的人事物,受尽委屈又甘之如饴。”
“我见了你的老师,袁教授。他让我劝你想开,可我不想这么劝你。”
苏老先生的话题有些跳跃,很快提起,“我的那本古籍,你做得怎么样了?”
姜妩思量着,“可能,还需要几个月。”
苏老先生点头,“不急。”
“我又给你带了一本,一会儿叫助理拿给你。”
“这两本如果修复进展顺利,这里面应该有你上次跟我提起的,流失在英国的东汉獬豸判印,明清两代在宫廷内对它保存的记载情况。”
姜妩听着老先生的话,表情慢慢变得意外。
她反应了一会儿,确定他是认真的,才跟他解释,“如果涉及很重要的证据链。”
“您要不要考虑给专业的……”
“我不懂这个,也不知道里面记载的东西会不会重要。”老先生打断她,“但是听起来,你比我了解得多。”
“我的意思是,孩子,如果你能修复好这两本,拿到重要信息……”
“就去一趟京市。”
“多得我不敢保证,最起码,这才是你想做的事。”
“算是我给你的谢礼。”
*
的确不会有更多了。
姜妩觉得,能把面目全非的它们修复好,作为证据链送去京市。
也算是她短暂地触碰了一下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地方。
也的确是她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