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黏腻。
黏腻地不舒服。
他像是一个不知深浅的寒潭。
从出口望进去,只觉得静谧深远。
完全不知道内里有多凶险。
姜妩心神不宁地这样想。
然后走到浴室,难以启齿地……把洗完澡新换的一小片蕾丝,又给退了下来。
重新换上一片干燥的。
被他扯断一条项链。
但是姜妩还带了其他备选,她又凑到自己的首饰盒边,拿出来了一个。
比对了一下,依然很好看。
姜妩想,既然他说戴这个躲着他一点,那明天就跟二哥三哥一起玩吧。
她心不在焉地收拾好,时间已然接近零点。
国内好友们的祝福早在四个小时前都发完了,这会儿许多人应该都在睡觉。
手机上尚且沉寂。
但这会儿的迪拜城市内还有些烟火表演。
姜妩趴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家里正在睡觉的小猫咪。
周围摆着白天保姆陪它玩耍的玩具。
小猫别墅的窗户上也贴了窗花,挂了一串红辣椒玩偶。
姜妩关掉陪伴机器人的摄像头屏幕准备睡觉的时候。
正好,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姜妩问了一句,“谁啊。”
她爬起来,去开门。
房门打开,是霍擎之站在门口。
姜妩没想到是他,就这么隔了一扇门,看了他一会儿。
声音小了一点,和他保持距离,“你这么快就找好新的赔我了?”
霍擎之眼帘低垂,浓密的眼睫在光影下打出一片阴影,更衬得他面部五官立体深邃。
“它们还需要一段时间。”霍擎之拿出一个盒子,“先赔给你别的。”
铜丝嵌的红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个民国时期银花丝嵌翡冷翠胸针。
那是节前,在加州拍卖的古董饰品。
很特别也很好看,最难得的是,它是可以日常带出去的古董。
姜妩当时看到宣传提了一句,但她在忙古籍修复,去不了。
说不意外是假的。
姜妩看着霍擎之手上的盒子,踟蹰着拿了过来,“这是想收买我。”
“不是。”
姜妩抬眼。
零点钟声响起,烟花如潮水,四处奔涌。
霍擎之回答她,“是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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