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桐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头也不回地温声应道:“你只管歇着,大病初愈的人,不好好养着怎么行。”
沈欢颜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裹着几分娇嗔:“叶梓桐,你再这般宠着我,我可真要变成什么都不会的废人了。”
叶梓桐往锅里舀了几瓢水,盖上锅盖,这才直起腰来。
她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厨房门口的沈欢颜身上,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笑意。
“宠你,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语气笃定,理直气壮。
沈欢颜被她这副认真又宠溺的模样逗笑,眉眼弯成了月牙,肩头轻轻颤动。
她缓步走上前,挨在叶梓桐身侧,静静等着锅里的水烧热。
水很快便温了。
叶梓桐将热水舀进木盆,兑上凉水试了试温度,才低头开始洗碗。
沈欢颜就站在一旁,接过她洗好的碗,用干净的抹布细细擦干水渍,再一只只整齐码进橱柜。
两人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默契无间,无需半句言语,便知晓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远近交错。
屋里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着她们,笼着厨房里归置整齐的碗碟,也笼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那两道影子紧紧叠在墙上,相融相依,早已分不清彼此。
叶梓桐手上正洗着碗,指尖捻过一只洗净的青花碗,细细沥干水珠。
盆里的皂角水不知何时起了层薄沫,白花花的,在昏黄暖光里浮着细碎的莹光,像撒了一把碎雪。
她心里那点藏不住的玩心,忽然就冒了头。
她悄悄弯起手指,蘸了点冰凉的泡沫,趁着沈欢颜伸手来接碗的刹那,手腕飞快一扬,将那点绵密的泡沫轻轻抹在了她脸颊上。
沈欢颜被那猝不及防的凉意一激,肩头轻轻一颤,下意识“哎呀”轻呼出声。
她忙抬手去摸脸,指尖触到那点凉丝丝、滑腻腻的东西,低头瞥见盆里的泡沫,顿时又气又笑地抬眼望过来。
那眼神里三分娇嗔的怪责,七分藏不住的好笑,像浸了蜜的软糖。
她抬手轻轻拍了下叶梓桐的肩膀,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指尖还带着点泡沫的黏腻。
“讨厌,叶梓桐!”
她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娇嗔。
“你烦不烦呀?”
叶梓桐就爱看她这副模样。
被逗了却不真恼,想板着脸嘴角却先弯起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弯着唇角,眉眼弯弯地望着沈欢颜。
沈欢颜被她看得没了脾气,别过头去,腮帮子轻轻一鼓,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幼稚。”
叶梓桐笑着把手里的碗涮干净,又拿起抹布,俯身细细擦过灶台上溅落的油渍,动作间带着几分轻快。
她一边擦,一边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笃定:“幼稚那也是你的人,你认了吧。”
沈欢颜被这话堵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指尖轻轻点了点脸颊上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