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呢,肿么嚣张,够,不怕影响你家,两过得得吗?!”陈张氏整张脸肿得不成样子,牙齿混着血水,话都已经说不清。“怕?!我们有什么好怕的,不要说我两位哥哥是凭才能品行任的职,就是放眼整个逐州,要说我们家为富不仁、恃强凌弱,有多少人信呢?”“呢,呢太嚣张了,一个小丫头,心怎么那么狠,我要去告你!”被扇得眼睛直冒火星的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凶光。“哟,告我,我们家是官家,你是什么人?流放的犯人,连个户籍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告?”风荷不愧是最佳嘴替,小嘴叭叭,手指头好悬没直接戳人额头上,把人家怼得连连后退。“行了,不是想告我吗?行,我助你们一臂之力!来人,将他们一家子给我打包丢上车,直接送往知州府,问问他们,这一家子不放犯人为什么没有送达,还在这里安了家。”木香面纱下的脸笑眯眯的,语气也很是温柔,说出来的话却直击七寸。刚才还满脸不服气的陈家一行人,瞬间偃旗息鼓,大气都不敢出。“看在当初,喔和呢爹娘的情分上,放过喔们,喔绝不会再曲现在个泥们面前。”陈张氏也算是明白了,杨大山家的这个小丫头,绝对是个狠茬子。那天早上自己对她下了黑手,人家现在活蹦乱跳,一点事儿都没有,不是自己有本事,就是家里有硬靠山。有这样的闺女在,自己在杨大山那里的盘算注定要落空。“唉呦,就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情分呢?当初怎么利用我爹,又怎么陷害我娘,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说实话,木香挺佩服这女人的,心理素质真过硬呀,这时候都不慌,还准备拿那点子虚乌有的过往为自己开脱。“喔……”“我怀疑这一家子都是逃犯,现在押他们去见官,附近诸位乡邻,大家如有线索提供,如若有用,通通有赏。”要说找线索什么方法最有用?木香首推“朝阳”群众。群众的力量是最大最有效的,一句有赏,本来在围观吃瓜的人群沸腾了。陈张氏这一家突然来到这里,说话做事跟他们格格不入,随时都自持身份,看不起他们这些穷人。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逃犯,连他们这些贫民都比不上,嫌弃个屁!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不一会儿就把陈家到桂花巷之后的事抖了个一清二楚。风荷听得眉飞色舞,事先准备好的铜板,一点不手软的发出去。墨良他们毫不客气的将人一个个捆上牛车,对那几个懵懂的幼童则相对温柔些,总之,一家子人都打包上了车。木香她们上了马车之后,桂花巷里得了铜板的那些邻里,还在美滋滋的数钱。人群之后,两个穿着普通的妇人低着头转入了旁边的小巷。而事先安排在暗地里的人,立刻就跟了上去。呵呵,陈张氏一家不过是棋子,后面肯定还有爪牙,不给他们拔了,幕后之人肯定不知道疼。“小姐,接着去下一家吗?”“嗯,那一家子人有点特殊,虽然舅爷爷说恩断义绝,可毕竟是血脉至亲,让大家收着点。”“好嘞,您放心,这种事情墨统领,最擅长不过了。”马车外面跟随这个墨良听得无语极了,要不要听听这是什么话啊?!还擅长,那家人一家子滚刀肉,又有着舅老太爷的关系在,动起手来还真是有点放不开手脚。“小姐,咱们回城直接过去吗?”“当然,把他们收拾完,晚上说不定还得再活动活动呢!”咦?这么说,今天晚上又可以大干一场喽!偶尔才活动活动手脚的两个丫头,莫名的兴奋。一直到马车回城,一路向西,停到了一间规模不小的客栈前面。“这家子人挺会享受啊,这客栈耗费应该不小吧?”墨良听到风荷的感慨,眉头皱了皱,这小丫头怕是皮痒了,最近几天不仅话多,而且有些没规矩。风芸察觉到墨良的视线,抿着嘴用手肘拐了拐风荷,用眼神警告她,收着点,要不然被操练可别喊冤。“小王妃,杨家人包的院子在东边,已经跟掌柜的知会过,人都在,咱们直接过去就行。”“走吧,给这位表舅一家,好好上上课。”在车上吃了点东西垫肚子,闻着大堂里人家饭菜的香气儿,木香馋虫被勾起,心情也就有些不好了。一家子不孝子孙,逼得舅爷爷舅奶奶和表姑差点没哭死,还有脸上门论亲戚。杨承宗一家选的客栈相对偏僻些,但是规模大,房舍多,算得上是府城排得上号的客栈了。木香她们在小二的带领下进院的时候,杨家一家人正坐在月院子里,吃着东西聊天。“当家的,你爹那个老不死的,要是坚决不认,怎么办?”,!“怎么办?只要他们在家住着,咱们见天的,去问安呗,伸手不打笑脸人,关系套近乎了,不就什么都有了吗?”在躺椅上摇着的杨承宗,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悠闲的喝着茶。好家伙,目的明确,这就是冲着薅他们家羊毛的目的来的。木香手上轻轻一动,一颗小石子极速撞到了摇椅的轮子上。当的一声轻响,轮子瞬间裂开,失去平衡,杨承宗连人带椅子咣当一下摔了个四仰八叉。骂骂咧咧的准备爬起来,余光瞟到了站在门口的一行人。瞬间身子也不疼了,嘴里也不骂了,嗖的一下爬起来直奔木香。“哎哟,这不是表侄女吗?要想见我们,派个人来说一声,我们就去了,怎么还让你亲自跑一趟呢?”话说得亲密无比,透着熟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家有多亲密呢!“说笑了吧,我就是好奇,连饭都吃不起,兜比脸还干净的人,这几天是怎么在府城生存的?”木香看着眼前这张有些熟悉的面庞,嫌弃的撇撇嘴。算了,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舅爷爷舅奶奶那么好的两口子,遇上这么一个败家子儿也是可怜。“看你说的,确实是过不下去了,这客栈还是你表婶儿当了最后一件首饰,好不容易才换来的银钱。”杨承宗眼珠子咕噜一转,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哽咽,再配上旁边于青禾泫然欲泣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是绝配。“侄姑娘哟,这钗子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藏了一路舍不得用,原本想着到了这里就能投亲戚,哪成想还是拿出来换了赢钱啊!”于青禾不知道是得了什么高人的点拨,一改泼妇模样,说得可怜兮兮的。“这话说的,我怎么觉着是在说我们家不对,将不远千里投奔的亲戚拒之门外,做的不厚道呢?”白莲花见多了不稀奇,这样舌灿莲花、巧舌如簧的绿茶,倒是还不多见。“不不不,当然不是这样的意思。”于青禾见木香一个小姑娘来,心理优越感一升,茶言茶语脱口而出,没想到人家直接给撅了回来。“你们两口子不孝敬老人、不爱护亲人,抢了老两口辛辛苦苦一辈子挣下的家业,还将他们赶出了家门,这是事实吧?”“不、不,木香啊,你误会了,我们真不是那样的意思,只是想吓吓他们,没想到二老当真了呀!”杨承宗心里有些发慌,语无伦次的解释,可对亲眼目睹了实况的木香而言,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狡辩。“我不是来问的,我是来告诉你,我们家没你这门亲,就爷爷舅奶奶,也没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儿子。”“啊!不、不可能啊!我可是杨家嫡长子,杨家也只有我这一只血脉。”“血脉?杨家干干净净的血流到你身上都被污染了!”:()木香悠悠之我在古代雕出锦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