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归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桌子前,盛淅已给她腾了个位置,让她赶紧进去。
归归很坏心眼地挤兑他,“就不懂,你这个个子为什么不滚到后面去?”
盛淅从不往心里去,漫不经心道:“班主任可能为了和你平均一下吧。”
余思归:“……?”
“平均了之后勉强到个班级平均身高?”盛淅放下书,不太确定的模样:
“咱俩应该还是可以平均出来的吧?”
归归威胁:“小心我揍你!”
盛淅礼貌点头表示收到,又低下头继续看手里那本加缪手记。
阳光温暖地洒在他身上,盛淅看上去安定而温暖,仿佛身后洪水滔天都与他无关似的。
有时甚至会怀疑那天晚上是不是个梦……余思归忽然一阵恍惚,几乎对那夜的一切都产生了质疑。
但是紧接着她的一只手微微发起了烫来。
那是个在暴雨冲刷时、握紧了她的手的人。
归归耳朵尖儿没来由地有些发热,别开了脸去。
……他也不是那么糟。
紧接着十六岁的归归老师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那一刹那她耳根红得滴血。
但是归归脸红之余,又没来由地冒出了个想法――这家伙会不会真的是十项全能?
可惜了,根本不会有印证猜想的机会了,归归托着腮帮看着窗外大海想……今年运动会肯定没他的份儿了。
看他这个趋利避害的模样,搞不好以后都不会有好吗!余思归很不平地想,全班四十多个人,为什么没人发现他好烂呢?
――奇奇怪怪。
余思归叽叽咕咕,认定姓盛的是个很好的人类学研究样本,从桌洞里翻出下节课要用的教科书。
仲春海风如山洪涌入,吹散似火的窗帘。
……应该对他好点。
余思归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又觉得有点羞耻,天人交战似的,脑袋上缓慢冒出个打结的泡泡。
她想了半天,终于决定屈服于本能,把自己宝贵的薯片袋子往盛淅处一递。
――毕竟是救命恩人。
“吃吗?”善良归归问。
然而盛淅看了袋子一眼。
那一瞬间,余思归清楚地看到这崽种的眼神,流露出熟悉且几不可察的、她怎么把包装拆了的少爷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