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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第2页）

“陛下，”李世民打断他，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咬牙切齿，“月色……似乎不如昨夜明朗。”他想垂死挣扎一下。

“无妨无妨！”刘彻大手一挥，“月色在心不在天！走走走，朕备了些清淡小食与药酒，我们边喝边聊！今日不论长生，只论……人事，对，人事！”

李世民：“……”

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庭院中，刘彻就着几样小菜，对着李世民，从霍去病的身体状况与为将者的宿命，聊到边关将领的培养与制衡，从国运兴衰的征兆，又隐隐绕回长生的终极问题。

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帝王的苦恼与试探，仿佛真的将李世民当成了可托付心事的世外高人。

李世民强打着精神，依旧用着车轱辘话应付着，心中已将刘彻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他决定了，等回去，回到他的大唐，他一定要让起居注官、史官、还有那些文采飞扬的学士们，变着花样地写！

写汉武帝刘彻如何夜半扰人、求仙若狂、不恤臣工，写他如何被方士所误，要写得生动形象，流传千古！

嗯，还得让雉奴和景颐多编几个话本子，好好演绎一番！

这场夜谈依旧持续到深夜。当刘彻终于心满意足，提着空酒壶晃晃悠悠离开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李世民站在庭中，看着刘彻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又抬头望了望那轮即将隐没的残月，只觉得身心俱疲，灵魂都被掏空。

他缓缓走回殿内，看着榻上睡得脸蛋红扑扑的景颐，忽然无比怀念起自己那虽然政务繁忙但至少能睡个整觉的大唐，怀念观音婢，怀念长琴的琴音能隔绝一切噪音……

“这梦……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刘彻虽未松口让霍去病领兵出征，但霍去病是个重诺之人，既然答应了教景颐骑马，便不耽搁。次日，他便在府邸后那片宽阔的跑马场，开始了霍将军小课堂。

景颐起初兴奋得不得了，绕着那匹性情温顺的枣红小马转了好几圈，小脸红扑扑的。

可等霍去病真的把他抱上马背，视野陡然升高，小马轻轻一动，他立刻紧张地抓住了鞍桥，刚才的豪情壮志瞬间飞了一半。

“怕了？”霍去病站在马侧，一手稳稳控着缰绳，抬眼看他。

“没、没有！”景颐嘴硬，声音却有点发虚，小手抓得更紧了。

霍去病没戳穿他，只是用那平稳无波、却莫名让人安心的声音道：“坐稳，腰背挺直，目视前方。有我在，摔不着你。”他牵着马，开始慢慢溜达。

最初几圈，景颐全身的注意力都用在保持平衡和克服那点轻微的恐惧上了。渐渐地，小马步伐平稳，霍去病牵引有力，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有心情感受微风拂面，观察周围景色了。

“霍将军，”他微微侧头，问身后牵着马的霍去病，“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呀？是不是也像我这么大？”

霍去病脚步未停，目光望向远处，似乎回忆了一下，才道：“不记得了。”

“骗人！怎么会不记得！”景颐不信。

“真的不记得了。”霍去病语气平淡，“太早了。记事起，好像就会了。”

记事起就会了？景颐想象着一个还没马腿高的小豆丁，摇摇晃晃骑在马上的样子，忽然觉得特别厉害。

“那你肯定是从小就特别厉害！像话本里的天降神童一样！”他由衷地赞叹。

霍去病没接话，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遛了约莫半个时辰，景颐已经能在小跑状态下稳住身形，甚至敢尝试轻轻夹一下马腹了。霍去病见他学得认真，进步也快，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这才将他从马背上抱下来。

“今日便到此。回去后，腿脚可能会酸，让宫人用热水敷一敷。”霍去病嘱咐道。

“嗯！”景颐落地，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又恢复了活力，但他还没玩够，眼巴巴地看着霍去病，“霍将军，我能不能再在这里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恰在此时，刘彻遣了内侍来，召霍去病即刻入宫觐见。霍去病眉头微蹙，看了眼满脸写着想玩的景颐，对身旁一名稳重的老仆吩咐道：“好生看顾小郎君，莫要靠近马匹危险处。待他玩够了，仔细送回宫去。”

又对景颐道：“别乱跑，听话。”

“知道啦！霍将军快去忙吧！”景颐乖巧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