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应天府的皇宫深处依旧烛火通明。朱元璋捏着锦衣卫呈上来的密报,指尖划过纸上记录的郊游经过。陈阳与徐家兄妹郊野打猎、炊食作乐,与锦衣卫、徐家侍卫切磋拳脚,又教唱两首军歌。密报末尾,工工整整誊抄着《精忠报国》与改编版《咱当兵的人》的歌词。“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老朱低声念着,越念越起劲,到后来干脆拍着桌案,跟着哼了起来,一双虎目里精光迸射,胸中那股尘封的沙场豪情被撩拨得滚烫。一旁的太子朱标也凑过来看,看着看着,便也忍不住跟着轻唱,眉宇间满是振奋。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这两首歌便像长了翅膀似的,借着锦衣卫和徐家侍卫的口,传遍了应天府的大街小巷。无论是城头站岗的兵士,还是校场练兵的将士,都能哼上两句。雄浑的歌声回荡在京城的上空,听得百姓们也跟着心头火热,只觉这大明朝的天,亮堂得很。次日上午,应天府的街头巷尾已是处处传唱着那两首军歌。平日里说书先生的案头,早换了新的话本,醒木一拍,先高声朗声道:“列位看官!今日不说别的,单说这《精忠报国》,乃是依岳飞岳武穆的英雄事迹改编而来!”话音落,他便亮开嗓子唱上一段“狼烟起,江山北望”,再细说这歌声里的豪情壮志,听得台下众人连连叫好。勾栏瓦舍的戏台子上,伶人们也改了往日的戏文,将《精忠报国》《咱当兵的人》编进了新的曲目里,唱到“咱当兵的人”一句时,更是字字铿锵,句句都在形容咱大明朝的兵士风骨,引得台下看客跟着拍案和唱,满场都是振奋人心的声浪。街边的墙根下,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孩童正围作一团,扯着嗓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唱。“狼烟起,江山北望!”“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稚嫩的童音混在一起,跑了调却格外响亮。路过的大人听了,忍不住停下脚步笑,有那老兵痞子更是摸着胡子点头:“好小子,年纪小小就有这股子劲头,将来定是保家卫国的好苗子!”孩童们被夸得红了脸,唱得越发起劲儿,清脆的歌声飘出老远,和街面上的传唱声融在了一起。昨日出城的锦衣卫和徐家侍卫,今日一露面就成了众人簇拥的对象。大家伙儿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打听,他们便眉飞色舞地讲起昨日郊野的经过,说那烤串喷香、瓜果清甜,说陈阳教的军歌有多振奋,末了还当场演练起军体拳和格斗之术。一招一式干脆利落,和寻常拳脚截然不同,看得围观者先是啧啧称奇,跟着就忍不住跃跃欲试。有人听完忍不住叹气:“唉,跟着这样的大人物,有吃有喝还有能耐学,哪像咱们以前,跟着那些当官的,净是遭罪受气!”侍卫们见状也不藏私,当即喊了声“看好了”,将军体拳的基础招式拆解开来。弓步冲拳、马步横打,一招一式刚劲利落,还特意放慢了动作,嘴里大声喊着招式名称。围观的人看得眼热,纷纷跟着比划,有人出拳太急踉跄了一下,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场面热闹得很。另一边,陈阳被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请到了指挥使衙门。陈阳心里透亮,早猜到了他的来意,也不绕弯子,直接研墨铺纸,将《精忠报国》与《咱当兵的人》的完整歌词和曲谱一字不差地写了出来。写完后,他又起身,将军体拳的招式拆解分明,格斗之术的诀窍倾囊相授,半点不藏私,看得一旁的锦衣卫们个个眼露精光,学得格外认真。毛骧见状,又上前一步拱手请教:“陈先生,我等锦衣卫身负监察探查之责,常有棘手之处,不知先生可否点拨些密探相关的门道?”陈阳颔首应下,清了清嗓子便开口讲起。他将后世特工间谍的手段拆解得浅显易懂,又一一贴合洪武年间的实际情形,从如何乔装改扮混入市井、如何不动声色地传递消息,到如何辨识他人言语中的破绽、如何在危急时脱身自保,句句都切中要害。锦衣卫众人听得聚精会神,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漏了半句,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以往办案时的诸多困惑,竟在此刻被一一解开。陈阳又教他们一套简易的追踪与反追踪法门,都是些贴合当下环境的实用法子——比如如何借着街边摊贩的遮挡隐匿身形,如何在落脚处留不易察觉的标记,又如何识破他人布下的追踪痕迹。他还特意讲了易容乔装的门道,并非什么玄妙手段,全是洪武年间能随手办到的招数:用灶灰调了颜色涂脸,能扮作黝黑的庄稼汉。拿布条勒紧脸颊,再贴上两撇马尾做的假胡子,转眼就成了身形瘦削的账房先生。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演示了两招,看得锦衣卫们连连点头,只觉这些法子看着简单,却偏偏实用得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阳转头看向毛骧,开口道:“你让人多叫些弟兄过来,我教他们几门周边国家的语言,日后办差定能用得上。”毛骧闻言大喜,立刻差人去传令,不多时,指挥使衙门的庭院里就聚了黑压压一片锦衣卫。陈阳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分门别类地教——先是蒙古语的日常用语,再是倭国话的简单词句,接着又讲起东南亚小国和西北中亚地区的常用语言。他特意留意着众人的反应,挑出几个语言天赋出众的,单独拉到一旁细细指点,从发音到句式,一一掰开揉碎了教。这一教,便从清晨直忙到日暮,满院都是朗朗的跟读声,连衙门外的飞鸟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远。接下来的七日,陈阳日日守在锦衣卫指挥使衙门里,心思全扑在那群有语言天赋的锦衣卫身上。他按不同语种分了组,蒙古语的日常寒暄、倭国语的商贸用语、东南亚小国的市井对话、西北中亚地区的往来说辞,都拆解得浅显好记。他不贪多求深,只教最实用的日常短句,从发音口型到简单应答,一遍遍带着众人练。锦衣卫们学得格外用心,白日里跟读背诵,入夜了还凑在一处互相考较,不过七日功夫,好些人已经能磕磕绊绊地用学来的语言做简单交流了。接下来的七日,陈阳依旧守在锦衣卫指挥使衙门,不再单教语言,转而细细讲起周边各国的风俗民情与国情规制。他按不同身份分门别类地说——扮作商人,便要谨记蒙古部落的交易规矩,不可当众清点银钱;扮作小贩,就得通晓倭国市集的叫卖礼数,开口先道一句问候;扮作平民,要学东南亚村寨的邻里相处之道,见面多以微笑颔首示意;若是扮作官员,更要摸透西北中亚诸国的朝堂礼仪,不可失了分寸。他还特意叮嘱众人,与人相处时,哪些话能说,哪些事绝不可做,哪些习俗是雷区碰不得。锦衣卫们听得格外专注,一个个将要点记在心头,只觉这些门道,比拳脚功夫更难学,却也更实用。接下来的五天,陈阳在锦衣卫指挥使衙门里,专教众人情报分析的门道。他没讲什么高深的大道理,只拿日常的小事举例——瞧见边关的商贩总往蒙古部落运茶叶盐巴,便知那边缺这些东西;听倭国的客商抱怨布匹价高,就晓得其国内纺织业薄弱;甚至从百姓闲谈的一句“今年粮税又涨了”,都能揣测出对方官府的财政状况。他教众人先筛掉没用的空话,再把零碎的信息拼起来,从蛛丝马迹里揪出关键。锦衣卫们听得茅塞顿开,原来寻常的家长里短、市集闲话,竟藏着这么多要紧的讯息。:()快穿:劳资拆了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