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意已决!”燕烈挥手打断,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愤怒:“朕乃一国之主,岂能不战而降?她要来,便让她来!传令,全国动员,死守西燕!”大殿之中,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叹息,有人摇头,更多的人则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自己的退路。燕烈坐回龙椅,握紧扶手,指节泛白。他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恐惧与倔强。墨初尘你个死女人,究竟要把这天下搅成什么样子?他不知道答案,但他隐约感觉到——西燕的天空,怕是快要变了。——西燕,边境。“主上,眼看两国大战一触即发,我们在这时候潜入西燕,真的好吗?”揽星见这防守严密的西燕边城,担忧的问。秦九野靠在枯树的枝干上,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淡得像这边境的风:“不然呢?等打完仗再去给他们燕皇收尸?”揽月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不好,主上好像心情不好,她们不要惹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墨初尘慢悠悠地啃着干粮,目光越过揽月肩头,落在不远处小路上一道人影身上:“我们先摸进西燕,看能不能提前逮住燕皇,让他把东盟上国的地图碎片交出来。如此一来倒是可以避免这一战,不然一场战争下来,受苦的始终是百姓。”“哼!你倒是好心!”秦九野阴阳怪气地怼了墨初尘一句,然后又把脸扭到一边,不理她。墨初尘白眼一翻,真不想理会这个无比幼稚的家伙。从东离出来开始,就这副死出,墨初尘现在都懒得哄他了!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站住!”与此同时,一个少年被西燕的巡逻兵按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一口东阳口音喊得震天响:“放开老子!老子就是路过!你们西燕人讲不讲道理?凭什么抓人?”一个士兵踹了他一脚:“东离细作,还敢狡辩!”少年挣扎着,脸被按进泥地里,嘴里还在骂:“你才是细作!你全家都是细作!”墨初尘嚼着干粮,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揽月紧张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娘娘,那是东离人……”“我又不瞎。”“我们……不帮吗?”“帮什么帮?”墨初尘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小子嗓门大得三里地外都能听见,做细作做到这份上,活该被抓。”话音刚落,那少年竟猛地挣开了两个士兵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朝她们这边冲来,身后箭矢破空而至。墨初尘叹了口气。她抬手,头也没回,从揽月腰间抽出短刀,反手掷了出去。铛!箭矢被精准地劈成两半,落在少年脚前三寸。少年一个急刹,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抬头时满脸泥巴,眼神却亮得惊人。几个巡逻兵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反应过来之后暴怒:“你们全是东离奸细,全都给老子抓起来。”墨初尘从枯树后走出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对那几个西燕士兵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几位军爷,误会了!这是我家的马夫,脑子不太好使,偷跑出来玩的。我这就领回去,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她说着,已经拎起少年的后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扔了一包银子给那官兵,然后拖着他往回走。少年挣扎了两下:“你谁啊你……唔唔唔!”揽月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等巡逻兵走远了,墨初尘才松开手,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你……”他瞪着眼睛看她:“你凭什么说我是你马夫?”墨初尘低头看他,表情淡淡:“那我把你送回去?”少年立刻闭嘴了。他摸了摸自己摔青的膝盖,忽然又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们一行人身上扫视了一圈,瞳孔微缩。“姑娘,你们是……”“我们是四海商会的人,前来西燕做生意,谁知东阳突然大军压境,西燕封锁城门我们再也出不去,干脆就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墨初尘面不改色,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吃了什么。她甚至还拍了拍腰间那只绣着商号标记的荷包,以示身份确凿。少年目光在那荷包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一动,像是忍住了什么。“哈哈,是吗?”少年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巧了,我也是来西燕做生意的,不如我们一同上路如何?”“好啊!”墨初尘意味深长地笑笑,那笑容里三分和善,七分莫测:“多个人多份照应嘛。”少年喜滋滋地凑上来,主动接过揽月手里的包袱:“我来我来,怎么能让姑娘家拿重物呢?”揽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默默把包袱拽了回来。“不必。”揽月拒绝得很干脆,然后又一脸恭敬转向墨初尘:“小姐,天色渐晚,不如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明天再赶路如何?”“好!那我去那边河边抓鱼。”“那我也去抓鱼!”少年被揽月拒绝讪讪地搓了搓手,倒也不尴尬,闻言转身就跟上了墨初尘的步伐,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姑娘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我就说嘛,这兵荒马乱的,寻常人家早躲起来了,哪还敢在外面晃悠……”墨初尘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任由他在耳边聒噪。揽星留下来生火。墨初尘带着挽月,往河边而去,秦九野默默跟上她们。少年走在墨初尘右手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西燕的风土人情扯到最近粮价涨跌,信息量之大,简直像个行走的市井百晓生。秦九野走在最后面,目光始终锁在那少年后脑勺上,脸色冷得能结霜。揽月凑到墨初尘身边,压低声音:“娘娘,那小子……总觉得有问题。”“我知道。”墨初尘头也没抬,声音同样压得很低。“知道你还带着他?”:()皇后只想去父留子,陛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