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上映后的第三天,联盟总部的电话就被打爆了。陈磊早上八点到办公室,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会长,从昨晚到现在,收到了三十七个国家的申请,要求加入玄门联盟。”陈磊愣了一下。“三十七个?”“还有十二个国家的使馆打电话来问,加入联盟需要什么条件。”秘书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还有一个非洲部落的首领,说他们全村都想学玄术,问咱们能不能派个老师去。”陈磊接过那摞文件,翻了翻。有正式的公函,有手写的信件,有打印的申请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传真。最底下是一张照片,一个黑人老头儿站在一片庄稼地前面,举着一块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我们要学玄术。”陈磊看着那张照片,想起林秀雅在基塔莱教人种地的事。玄术的名声,就是这么一点一点传出去的。他放下文件,对秘书说:“通知理事会,下午开会。”下午的会议,来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静玄道长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玄术应用大典》,翻到一半,用书签别着。陈磊站在台上,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静玄道长听完,合上书,开口了。“好事。但得定规矩。”陈磊看着他。“前辈有什么建议?”静玄道长站起来,走到台前。他最近瘦了不少,但精神还好,说话还是那个调子,不紧不慢的。“玄门传承了一千三百年,收弟子从来不是随便收的。要有慧根,要心正,要能吃得了苦。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要学,不能谁都收。”他顿了顿,“但也不能不收。人家想学,是好事。说明玄术有用了。你把人拒之门外,人家转头就去学别的了。再过几年,玄门还是这么几个人,传不下去。”台下有人点头。静玄道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我写了几条,你们看看。”陈磊接过来看。纸上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的。第一条:入门者必须年满十六周岁,身心健康,无犯罪记录。第二条:入门者必须通过灵力测试,证明有修习玄术的基本天赋。第三条:入门者必须通过心性测试,证明其修习玄术的动机纯正。第四条:入门者必须签署《玄术弟子守则》,承诺玄术用于守护,不得作恶。第五条:违反守则者,逐出玄门,永不收录。陈磊看完,递给旁边的墨尘。墨尘看完,点点头。“差不多了。但灵力测试怎么搞?每个国家的人体质不一样,标准不能一刀切。”静玄道长说:“这个我不管。你们搞科技的想辙。我就定个原则。”陈磊笑了。“行。原则您定,技术我们来。”静玄道长看了他一眼。“别笑。正经事。”陈磊忍住笑。“好。正经事。”接下来的一个月,陈磊带着念福念贵,研发了一套“玄术入门考核系统”。说是系统,其实就是一个便携式的灵力测试仪,加上一套心性测试的问卷。灵力测试仪是念福念贵做的,原理跟灵脉监测仪差不多,只不过监测的对象从灵脉变成了人。被测者把手放在仪器上,仪器能感应到他体内的灵力天赋——不是修为,是天赋。有的人天生灵力充沛,有的人天生灵力稀薄,这是学玄术的基础。心性测试是陈磊自己设计的。一百道题,涵盖了各种情境——遇到危险怎么办,遇到诱惑怎么办,遇到不公平的事怎么办。题目不复杂,但每道题都有陷阱,能测出一个人真正的想法。念贵看完那套题,倒吸一口冷气。“爸,你这题比高考还难。”陈磊说:“高考考不好,明年还能考。心性不好,学了玄术就是祸害。”念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考核标准发布的那天,全球玄门同时开始了招生。中国区的考点设在灵溪谷,报名的人从山脚排到了山腰。念安从纽约飞回来帮忙,站在报名处的窗口后面,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想起自己当年学玄术的时候,就陈磊一个人教他。现在来学的人,得用大巴车拉。第一个报名的,是个十七岁的男孩,从贵州来的,坐了二十六个小时的火车。念安问他为什么想学玄术,他说:“我奶奶风湿病,腿疼了二十年。我想学那个符咒,给她治病。”念安把他的话记下来,让他去测试。灵力测试,过了。心性测试,也过了。念安看着那两份报告,对他说:“你被录取了。”男孩愣在原地,眼泪唰地流下来了。“我……我真的能学?”念安点点头。“能。但你得记住,玄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只救你奶奶,是救所有人。”男孩使劲点头。“我记住了。”第二个报名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的,看着像个老板。念安问他为什么想学玄术,他说:“我听说玄术能赚钱。学了之后,开个公司,卖符咒。”念安沉默了几秒,把他的报名表收起来。“对不起,您不适合学玄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中年人急了。“为什么?我有钱!我可以捐钱!”念安摇摇头。“玄术不是生意。您请回吧。”中年人站在窗口外面,脸涨得通红,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保安请走了。那天的报名,一共来了三百多人。录取的,只有四十七个。有没通过灵力测试的,有没通过心性测试的,还有几个通过了测试但被念安刷下来的——他们的心性测试分数不低,但念安看了他们的答卷,总觉得哪里不对。陈磊问他为什么,他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陈磊点点头。“那就对了。感觉不对,就是不对。玄门收人,不是收分数,是收人。”念安想了想。“爸,我这样会不会太主观了?”陈磊摇摇头。“你爸当年收弟子,也是凭感觉。感觉对了,就收。感觉不对,再优秀也不要。玄术这东西,教的不是技术,是人。人不对,技术再好也没用。”念安点点头。“我明白了。”全球招生持续了三个月。三十七个国家的申请,一共来了三万多人。录取的,只有一千二百人。录取率不到百分之四,比哈佛还低。有记者写了一篇报道,标题叫《进玄门比进哈佛还难》。陈磊看了那篇报道,笑了。“哈佛教的是知识。玄门教的是命。能一样吗?”静玄道长也看了那篇报道,哼了一声。“百分之四还嫌低?我清玄观收弟子,一百个人里能有一个就不错了。百分之四,够高了。”陈磊没接话。他知道静玄道长嘴上这么说,心里是高兴的。一千二百个新弟子,传统门派分走了六百个,革新派分走了四百个,剩下的两百个留在了联盟总部。静玄道长亲自带了五十个,说是要“亲自调教”。青云子带了三十个,玄真子带了二十个,其他传统门派瓜分了剩下的五百个。革新派那边,林小梅带了五十个,专门学玄医。念福念贵带了五十个,专门学科技玄门。苏晴带了五十个,专门学灵脉监测。剩下的两百五十个,分到了各个技术部门。陈磊一个没带。他说自己年纪大了,带不动了。林秀雅在旁边听见了,笑了。“你才多大?就年纪大了?”陈磊说:“五十多了。还不大?”林秀雅想了想。“也是。头发都白了。”陈磊摸了摸头发。“哪儿白了?”林秀雅笑了。“骗你的。”第一批新弟子入学的日子,定在三月一号。灵溪谷张灯结彩的,比过年还热闹。山坡上拉了一条横幅,写着“欢迎玄门新弟子”。游客中心改成了临时教室,技术部的实验室扩了三倍,玄医堂加了二十张床位。林秀雅的玄膳坊也扩了,新招了五个帮工,每天要做一千多份饭。念和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新弟子排队领饭,嘴里嘟囔着。“妈,这么多人,咱们家面馆要变成食堂了。”林秀雅一边下面一边说。“食堂就食堂。能让大家吃饱就行。”念和想了想。“那我以后也开面馆。比你这个还大。”林秀雅笑了。“行。你开。我给你打工。”念和满意地点点头,跑去帮忙端盘子了。陈磊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些新弟子。他们来自世界各地,说着不同的语言,穿着不同的衣服,但眼神都一样——亮亮的,带着好奇和期待。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学玄术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那时候他爷爷教他画第一张符,他画了三天,没画出一张能用的。第四天画出来了,符纸亮了那么一下,他高兴得跳起来。他爷爷在旁边看着,笑了。“臭小子,这才刚开始呢。”他现在也想对这些新弟子说这句话。才开始呢。路还长,慢慢走。晚上,陈磊坐在院子里,念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爸,今天报到的都齐了。一千二百人,一个不少。”陈磊点点头。“累不累?”念安笑了。“累。但高兴。”陈磊看着他。“你小时候,我带你去灵溪谷看灵脉。你问我,以后会有多少人学玄术。我说,会很多。你说,多少算多?我说,多到数不清算多。”念安想了想。“那时候我不信。”陈磊笑了。“现在信了?”念安点点头。“信了。”远处,山坡上,灵鹿一家站在月光下。小鹿已经很大了,鹿角粗壮,但它还是:()失忆后我带全家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