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又一次避开了对面关于“酒栗的死亡原因”的询问,只是平静地反问:“所以,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中年女人还算好脾气,但面对堪称油盐不进的非人类,她也有些生气了。
她的语气逐渐强硬:“我们的诉求很简单,酒栗必须被我们带回家,我们会好好将他安葬……”
魏尔伦直白:“就算酒栗是从天而降、和任何一个种花人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缘关系的存在?”
森鸥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明显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酒栗的身体怎么可能不是种花人,但他又不敢问。
他担心问到什么秘密,或者是刺激到这群种花人,搞得局势过于难看。
中年女人倒是没生气,她在短暂的沉默过后,选择直接摊开了讲:
“是的,就算酒栗是和任何一个种花人都没有血缘关系的存在。我们不在意,我们要把他接回去。”
毕竟这个民族聚集在一起,从来不是靠的什么“血脉”,大家只是认可同一种文化,于是大家认可了彼此——仅此而已。
“嗯,我明白了。”魏尔伦的声音依旧温和,就像是担心吵醒了身边的爱人,“但曾经的你们从来没有选择过将酒栗放在整个国家之前,我没有理由相信你们。”
中年女人微笑着反击:“是吗?但我们也没有理由相信你,毕竟你要是能做好,酒栗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魏尔伦的笑容逐渐收敛。
暗红色的重力粒子开始在他身侧跳动,蠢蠢欲动地想要替主人处理掉眼前这些碍眼的家伙。
中年女人身侧,一位身形健硕的男人也抬起了手,是一个预备使用异能力的姿势。
没有人再说话,气氛就这样僵持在了这里。
森鸥外:……
森鸥外的眼皮又开始狂跳了——害怕的。
他知道自己作为曾经的港口mafiaBOSS,承认害怕会显得很窝囊。但是!这个场景真的不怪他害怕!
一个就算在超越者中也算是绝对强者的非人类,对上一整个国家。这种让人崩溃的场合,就算是他的老师夏目漱石来了都顶不住吧!!!
只是情况一直这样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森鸥外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来两句招笑的话缓解一下现场的气氛。
然而,森鸥外还没想好,魏尔伦的声音便再度响了起来。
“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可能将我的恋人交给你们。”
魏尔伦抬起手,将自己手上银色和蓝色组成的戒指展示在了所有人面前:“在种花的法律中,只要没有进行特殊声明,配偶就是彼此的第一继承人。”
“我和酒栗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你们不该不知道。”
众种花人被噎住了。
种花的法律确实是这样。
至于魏尔伦和酒栗并没有明确的婚姻关系这回事……别说大部分国家都还没有开放同性结婚了,就说这两个人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走正规途径结婚的可能性。
但二人的恋人关系是事实,他们没有办法辩驳。
他们可以抓着“法律不承认”来说事,但这个说法过于没有人情味,不管是他们内部,还是种花的普通民众都不会认可。
他们真的这样做了,估计就算把酒栗带回去,种花普通民众也只会大骂他们:“酒栗和酒栗的恋人的关系要霓虹的法律承认?你们是傻×吗?!”
但光是因为这个,就放弃带酒栗回家,他们同样无法接受……
魏尔伦突兀转头,对着那位新任港口mafiaBOSS、也是预言异能者道:“你曾经帮助过酒栗?你帮了他什么?”
预言异能者:!!!
被[暗杀王]锁定,她下意识就想后退,但理智强迫她站在这里,和[暗杀王]对话。
“我自然是帮酒栗看到了未来。”她道,“一个酒栗回家后的未来。”
魏尔伦的眼睛微不可查地亮了亮。
他想要接着问,却听那个预言异能者继续道:“在那个未来,酒栗回到了家,而后,他又回了横滨。但这个结局……并不好,酒栗没有死亡,但也仅此而已。”
“这大概就是酒栗在这个未来选择换一条路的原因,这也是我们以为酒栗不会出事的原因……”
原本,预言异能者是想要说预言包含“魏尔伦被杀”,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