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对方的语气,似乎还挺熟悉陆明檀的性格,更不可思议。
“她老公是我留学时的同学,偶尔会一起吃饭,算朋友吗?”
“……”
问住宋锦路了。
他哪知道这算不算朋友啊。
但陆明檀会这么问,大概率是没把对方当朋友的。
“……应该算吧,普通朋友?”
宋锦路很难回答,不过小鹦鹉这时轻轻支吾了几声,转移了他们的关注点。
平时存放着笑意跟捣蛋的小脸上,此刻只剩虚弱跟汗湿,眉头轻轻皱着,嘴唇紧抿,似乎在忍耐某种痛苦。
看着蔫了吧唧的小鹦鹉,宋锦路心疼得直叹气。
这会儿缓过来了,能放心了,宋锦路就开始抱怨了:“我就说,白天他已经吃太多东西了,再能吃也不能一口气吃五斤牛肉啊……”
“刚才医生问今天吃过哪些东西,我都不敢吭声。”
“你还说没事没事,放心放心,还非要带他出去吃烤肉,还要买蛋糕……现在好了了,吃出事了吧。”
真要论对错的话,宋锦路当然也有错,如果他能坚定拒绝,强硬地管住小鹦鹉,结果照样不至于此。
但陆明檀安静地接受批评,没为自己辩解,只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小鹦鹉宝宝的额头,眼神里透着沉默的担忧与心疼。
宋锦路又震惊,他一个人机竟然也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外露?
完了——
他的抚养权!
陆明檀老实认错:“是我的错。”
“……”
宋锦路心里又挺罪恶的,决定是两人做的,这下真让陆明檀一人背锅了。
陆明檀还说:“今晚我留在这里陪善善,你回去休息吧。”
宋锦路当然不肯,抚养权已经有点捏不住的迹象了,不能让它离自己更远。
“善善这样我怎么可能安心回去,就算回去也休息不好啊。”
陆明檀说:“这里有医生有护士,你不安心什么?”
“……”
好讨打的说法。
一句话把天聊死。
刚才心头泛起的罪恶感无影无踪,现在宋锦路恨不得动手打他一顿。
陆明檀本人却无知觉,继续说着:现在善善脸色好很多了,我陪着就够了,你别熬累了。”
这还像点人话。
也就宋锦路能忍了,一般人等不到陆明檀说第二句。
宋锦路不跟他计较:“算了算了,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我可不会开你的车。”
陆明檀道:“我送你回去。”
“然后你再回来?”
“嗯。”
真是不怕折腾。
但宋锦路莫名讨厌陆明檀这样,什么都要自己全部包揽,将别人排除在外。
宋锦路开始找茬:“万一中途善善醒了找人呢?”
“医生护士都在,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