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王爷……”他把脸埋进陈旧发硬的枕头里,声音破碎。
窗外天色渐暗,殿内最后一点天光也熄灭了。
黑暗像潮水般涌上来,包裹住他单薄的身躯。
呼吸牵扯着那片肿-胀的皮肉,火辣辣的灼烧感从伤处蔓延。
他蜷缩起来,却牵动了伤处,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忽然,殿门被猛地推开了,一道玄色身影携着满身寒气闯入。
“云棠?”
燕元明的声音低沉急促,压抑着怒意和慌乱。
云棠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撑起身子。
可臀上的伤让他使不上力,勉强抬起半个身子,便疼得跌了回去。
烛火被点燃,昏黄的光晕在殿内铺开。
燕元明看清了榻上的情形——
他的小皇子趴在那里,月白的绸裤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腰臀处的轮廓。
脸颊边的枕头湿了一小片,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
他心脏狠狠一揪。
“他们打你了?”
燕元明几步跨到榻边,单膝跪下来,伸手去碰云棠汗湿的额发,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云棠别过脸,耳根烧得通红:“没事……只是轻罚……”
他慌慌张张想去拉被子遮掩,可手还没碰到被角,便被燕元明一把握住了手腕。
燕元明眸光一沉,松开手,转而掀开被子一角。
淡淡的血腥气散开来。
云棠身后的布料被撑得紧绷,隐约透出深色的痕迹。
燕元明视线凝落,下颌线绷得死紧。
“王爷,别看了……”云棠的声音带着哭腔,羞-耻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燕元明没说话,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
上好的玉肌膏,化瘀镇痛。
拔开瓶塞,清冽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给你上药。”
云棠浑身一颤,慌乱地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怎么看得见?”燕元明握住他两只手腕,轻轻按在枕侧。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云棠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听话,你哪里我没看过?”
这话本是事实。
云棠病中昏沉时,都是他亲手照料,擦身换衣从不假他人之手。
可此刻听来,却暧昧得令人心悸。
云棠怔住了,脸颊烧得滚烫,脑子里一片空白。
趁他失神,燕元明已利落地解开他腰间系带,将绸裤轻轻褪至腿弯。
空气骤然接触皮肤,带来一阵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