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伤处漫开一片温灼的麻意,悄悄顺着脊骨攀爬而上。
他咬住下-唇,将脸更深地埋进枕间,身子抑制不住地细细发颤。
更令他无措的是……
一点温潮漫开,无声染透了腿间的薄衫。
云棠瞬间意识到,脸色惨白如纸,羞-耻与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住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双腿绷得笔直,一动不敢动,生怕被身后那人察觉异样。
燕元明并未察觉。
但他闻到了一缕极淡的,似有若无的幽香。
不同于药膏的清冽。
那香味更甜,像初绽的梨花混着晨露,清清淡淡的,勾得人心头发痒。
它从云棠腿间散发出来,随着他细微的颤-抖,一丝丝飘散在空气中。
燕元明眸色陡然暗沉。
可他面上依然镇定,眉头微蹙,一副专心化瘀的模样。
只有他自己知晓,掌下是多么难以抗拒。
伤处红肿未消,肌肤滚烫,随着他推揉药膏的力道微微起伏。
每一次按压,都引来一阵压抑的……
药膏早已匀开,在红肿的肌理上晕成一片湿润。
仿若晨露浸-透初绽的瓣尖,泛着绯-红的莹莹水色。
燕元明的手,起初只规矩地流连于伤处。
而后,注意力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掌心下的温度与颤动,勾勒出一种无需眼见的轮廓。
自伤处的隆起,缓缓移向周边较为平缓的边缘地带。
那里未经风雨,肌理完好,洁白莹润犹如覆着新雪的初春原野,细腻得仿佛能留住月光。
他的指腹在那处短暂停留。
继而,继续向下巡弋。
幽谧溪谷即将汇入深潭,草木渐丰,温潮在阴影中暗自生发。
仅仅是擦过,整座花园都在颤栗。
一声细微的呜咽,滚落进更深的夜里。
“疼?”燕元明低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不……不是……”云棠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哭腔。
“王爷……够了……药上好了……”
燕元明动作一顿。
他其实早就该收手了。
药膏已被吸收,淤血也在揉按下散开大半。
可他舍不得。
那片土地藏着隐秘的温热,似初春第一缕穿破冻土的气息,缠上他的腕,漫过他的臂,无声撬动着理性。
那气息太淡,又太沉,像窖藏过久的酒瓮乍破一缝,未饮已先醺。
这个念头初萌,便如星火骤燃,顷刻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