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冷,你就在这儿歇着。”燕元明将一册游记并一个手炉塞进他怀里,又俯身在他唇上轻吻。
“若是无聊,让素月唤府里的琴师来弹曲子听。”
云棠抱着手炉,仰脸看他,眼里满是依赖:“我想陪王爷。”
燕元明屈指刮了刮他的鼻尖,又忍不住低头啄吻他的唇:“我去去就回,晌午带你逛园子,府里的梅林该开了。”
这话哄得云棠眼睛一亮,这才乖乖点头,却在燕元明转身时拉住了他的衣袖。
“王爷……”他小声唤。
燕元明回头,挑眉:“嗯?”
云棠鼓起勇气,仰起脸,闭上眼。
那姿态,分明是在索吻。
燕元明眼底笑意加深,从善如流地低头,给了他一个绵长温柔的吻。
“乖。”他揉揉云棠的头发,这才真的离开。
燕元明离开后,暖阁里安静下来。
炭盆里的银丝炭噼啪轻响,窗外偶尔有仆从经过的脚步声,压得很低,像是生怕惊扰了这里。
云棠起初还认真翻了几页书,可昨夜睡得并不安稳,此刻暖意一熏,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他蜷在榻上,怀里抱着燕元明塞给他的那个手炉。
炉套是玄色云锦,绣着暗金的螭纹,是燕元明平日用的。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松雪气息,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
再醒来时,是被隐隐的说话声吵醒的。
云棠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条厚厚的绒毯,手炉也还暖着。
声音是从暖阁外传来的,隔着门板,听不真切。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正想下榻去寻燕元明,门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身着深褐色锦袍,面容和善,身后跟着两个捧着厚厚册子的小厮。
见到云棠,男子立刻躬身行礼:“老奴王甫,是府里的内务总管,惊扰殿下休息了。”
云棠忙道:“无妨,可是有事?”
王甫笑得恭敬:“回殿下,年关将至,府里照例要为主子们裁制新衣,王爷吩咐,殿下的衣裳也得备上几套,老奴特请了锦绣坊的师傅来,不知殿下现下可得空量尺寸?”
原来是为这个。
云棠点头:“有劳王总管安排。”
王甫侧身让开:“师傅已在书房外候着了,王爷说,殿下若是醒了,直接过去便是。”
云棠整理了下衣袍,跟着王甫出了暖阁。
穿过两道回廊,便到了燕元明处理公务的书房。
门虚掩着,里头传出低低的交谈声。
王甫在门外站定,扬声禀报:“王爷,殿下到了。”
“进来。”是燕元明的声音。
云棠推门而入。
书房里暖意融融,燕元明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握着朱笔,案头堆着些文书。
而书案前,站着三个人。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两个捧着绸缎样本的年轻学徒。
见他进来,燕元明放下笔,目光在他还有些睡意的脸上扫过,唇角微扬:“睡好了?”
云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走到书案旁。